朱禮的面上全是怒氣:「你推開我?你不願意!」
面對朱禮的反問,楊雲溪也是惱了。很想直接回一句「我就推開你怎麼了?我是不願意!」不過這樣的衝動和賭氣在看見朱禮那一雙眼睛時,她卻是又心軟下來,主動上前去握住朱禮的手,輕聲問他:「大郎,到底怎麼了?」
第383章 壓抑
楊雲溪握住朱禮的手,輕聲蹙眉問他:「大郎,到底怎麼了?」
朱禮閉了閉眼睛,似乎竭力的將已經失控的情緒又重新壓了下去。半晌再睜開,看著楊雲溪狼狽卻又關切的樣子,便是油然從心底生出了一股挫敗感來。
後退幾步,朱禮退到了桌邊,扶著桌子沉默的坐了下去,輕聲道:「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楊雲溪張張口,很想說我陪著你。不過看著朱禮這幅頹敗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狼狽。到底還是將話咽了下去。
最終,楊雲溪輕嘆了一聲便是往外走去。不過在走出房門之前,她卻是輕聲又說了一句:「不管如何,大郎你若需要我,只管叫一聲就是。」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朱禮的這種樣子。惱怒的,平靜的,高興的,寵溺溫柔的,她都見過。可是獨獨沒有見過這樣頹喪的朱禮。
一直一來都驕傲如太陽,在半空中熠熠生輝的,叫人只能仰望的存在,突然露出了這麼一副樣子。其實是會讓人有一種仿佛天塌下來一樣的彷徨感。
她很想安慰朱禮。不過卻是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慰朱禮的話。能安慰尋常人的那些話,在朱禮身上似乎也並不適用。
而且朱禮的狀態著實也是太糟糕了。以往的朱禮,就算盛怒到了極致,卻也是不會完全失去理智,就好比她和他吵了幾次嘴,朱禮雖然惱怒,可是終歸沒傷了她。只是拿著死物出氣。
可是這一次……她分明感覺到,剛才朱禮突然撲上來,其實就是在遷怒。其實就是將在別處不能發泄的怒氣和情緒用這種方式宣洩出來。
甚至於失去了理智。
若是尋常,朱禮怎麼可能對她如此?如果剛才她不是推開了他,而他也是及時的冷靜下來,之後會發生什麼她是能想到的。可若如此,以她的身體狀況來說,根本承受不住。
想想方才的情形,楊雲溪多少有些心有餘悸。而她這麼從裡屋出來之後,歲梅和青釉看見了,都是嚇得不輕,忙上來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楊雲溪自然也不好解釋,只道:「你們只當什麼都沒看見。服侍我更衣就是了。」
青釉和歲梅聞言便是也不敢再多問,只匆匆忙忙的將楊雲溪收拾妥帖了,沒敢叫其他人再看見。只是……
「主子嘴唇破了,只怕是叫人看見會多想。」青釉看著楊雲溪唇上明顯的破損,蹙著眉提醒了一句。心裡卻是忍不住埋怨朱禮:殿下也太不知輕重了。
楊雲溪伸手摸了摸,只覺得有些刺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頓了頓後道:「就說我不小心磕破了就是了。頭暈,摔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