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禮卻是盯著緊緊的看了一陣子,最後才淡淡出聲:「這是用了刑了。」
朱啟似是早有預料朱禮會在這個上提出異議,當即便是飛快道:「不用刑,他如何肯招?況且,這些也都是司刑處本就有的手段,我也並不曾用太過的手段。不會屈打成招。」
朱禮似笑非笑的看了朱啟一眼,卻道:「我倒沒有其他意思,不過是平白問一句罷了。安王你想多了。」
朱啟一怔,只覺得自己一肚子的氣卻是根本沒地方發。最終只能狠狠的悶在心底,一句話也不說。
朱禮則是恢復了那副平靜的樣子,繼續看著。
朱啟瞪了那小黃門一眼,出聲斥道:「還不快老實交代!」
那小黃門被朱啟這麼一瞪一呵斥,倒是嚇得一哆嗦,伏在地上好半晌沒敢動彈。
朱禮便是又開了口:「你叫什麼?是在何處當差?」比起朱啟的惡聲訓斥,朱禮的聲音則是一陣春風,將人心裡的陰鬱都吹散了不少。
小黃門被朱禮這樣一問,似乎是找回了一點膽子,哆哆嗦嗦的回道:「奴婢之前是在宮中膳食處當差的。負責給各處送蜜餞果子。奴婢叫王順。」
朱禮點點頭,看了朱啟一眼:「這麼說來,那批有毒的蜜餞也是王順送過來的。他是最有可能做手腳的?」
雖然感覺被朱禮掌握了主動,朱啟心裡不大痛快,不過想著很快朱禮臉色就好看不起來了,朱啟的心氣又慢慢平順下來,只點點頭算做回答。
「是你動的手腳嗎?」朱禮再問,語氣卻依舊是溫和從容的,絲毫沒有要發怒的跡象。
那叫王順的小黃門本來還在哆嗦,此時倒是漸漸平復下來,聲音也大了不少。只是這次一開口,卻是拼命磕頭道:「啟稟太子殿下,不是奴婢,不少奴婢做的!王爺非要奴婢說是奴婢做的,奴婢不肯承認,他便是對奴婢用刑!奴婢不敢不說!可是這事兒真不是奴婢做的!請太子殿下明鑑!」
這樣一個變故,登時叫氣氛都是凝固了一下。所有人都是古怪的看了一眼王順,又看向了朱啟。
朱啟也是呆了一下。他大約是從沒有想過,這個時候王順居然會突然改口。不過等到他回過神來之後,他卻是一腳踹向了王順,整個人都是暴躁不堪起來:「你胡說什麼?什麼叫我非要你說?你再亂說一個字試試!」
「安王!」朱禮的聲音拔高几分,低沉沉的帶著幾分怒氣和警告,不過並不很明顯,帶著一股隱忍的克制味道。一下子就讓人覺得朱禮還是對朱啟留了情面的。
楊雲溪卻覺得朱禮這是故意的。畢竟如今情況已是很糟糕了,朱禮若是一直強勢,反而未必會有好結果。倒是這種用被動化作主動的作法,卻是更有效果一些。但是這種化被動為主動的法子,卻也不是那麼好把握的。一個不小心,那就再也主動不起來了。
朱啟顯然也是從未想過,朱禮會用這樣一種手段。怔神了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算計了。當即只覺得心中暴怒,恨不得去撕了朱禮那張虛偽的面具。不過眾目睽睽之下,朱啟又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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