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樣一來,分明自己就是沒了半點的退路。分明就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絕。而且,朱禮這分明就是在拿著他自己做誘餌。
劉恩還想再勸,然而朱禮卻是嘆了一口氣:「劉恩你也不必多說了,咱們現在已是無路可走了。」
頓了頓,朱禮沉聲道:「傳令下去,讓所有人都拿出乾糧吃光。一點不留,咱們下一頓,便是從那些追兵的身上搜出來。」
這也是在給將士們傳遞一個消息:這是要拼命了,能不能吃上下一頓,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就是朱禮的意思。而朱禮也很清楚,這一戰若是敗了,他必然只有死路一條。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劉恩自然也沒再多說,只是從包袱里拿出了乾糧來:「殿下用些吃的罷。」
朱禮只看了一眼,便是唇角都是上揚了幾分:「這是阿梓送過來的。」
劉恩也是笑了笑:「虧得楊貴人準備了這麼一包幹糧,不然這會子還真是要餓肚子。」
朱禮笑著笑著便是輕嘆了一聲:「也不知她們此時到了南京沒有。若這次咱們回不去,也不知道她們會是什麼情形。」
「殿下不是都安排好了嗎?」劉恩將乾糧和水都遞給朱禮,輕聲勸慰:「殿下不必擔憂,楊貴人她們必然會平安無事的。」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對她們出手。」朱禮眸光微冷,面上一片冰冷:「一個疏忽,倒是讓他們發展到了這麼一個地步。倒是我失算了。」
劉恩只道:「殿下放心罷,陳將軍必不會辜負您的託付的。」
朱禮撕下一點肉乾,便是將剩下的推回去:「其他的分給們罷。」心頭卻是想起了陳歸塵對楊雲溪的態度來。不由手指都攥緊了幾分:若不是走到了這樣兇險的一步,他也不至於讓陳歸塵去護著她。
這樣的情況下,卻也只適合交給陳歸塵了。若是陳歸塵真有心,必是能夠護了她們母女周全的。
吃完乾糧,朱禮便是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裳上的塵土,遙遙看了一眼南京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神情都是冷峻了幾分。
不過半個時辰,短暫的休整之後,朱禮便是重新帶著人往原本選好的山谷狂奔而去。所幸的是,雖然和大部隊衝散了,可是留在他身邊的卻都是精髓中的精髓,每一個都是身經數戰的老手。
一路疾馳,朱禮細心的叫人沿途都留下一些不經意的證據:比如衣服碎片,比如草叢裡馬匹穿過的痕跡,再比如已經累得再也不肯跑的馬。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將敵人誘至他選好的地方,一舉殲滅。
兩日的一個逃一個追,倒是讓朱禮對於對手的底細了解有著很大的幫助。比如現在朱禮就很清楚,這一波追兵之後,卻是沒有更多的追兵了。兩日的追逐,他們疲乏不堪,可是同樣的那些追兵也是疲乏不堪。
更甚至他們還休息了一陣子,可追兵卻是沒什麼休息的時間的。
對於這一戰,朱禮卻也不是真的半點把握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