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為了小蟲兒,不為了朱禮,她也不能讓皇后和安王得逞,笑到了最後。皇后的脾性這些年來,她也是看得很是清楚。所以她更是清楚,若是李皇后笑到了最後,她們的日子絕對好過不了。
曾貴妃有些吃驚和猶豫;「這……」
「貴妃娘娘可以慢慢考慮。只是我卻是得提醒貴妃娘娘一句,皇后娘娘知道了那事兒之後,別說您,就是小皇子的安危……」楊雲溪淡淡的出聲,篤定的看著曾貴妃,等著曾貴妃鬆口。
曾貴妃微微攏了攏眉:「你在威脅我。」
「我只是提醒貴妃娘娘罷了。只要您說的事兒是真的,這個結果便是不必想也知道的。皇后娘娘絕不會放過您。不管當年是誰的錯,她只會算到您的頭上。」楊雲溪淺淺一笑,眼底卻都是狠戾:「大郎叫了她那麼多年的母后,她尚如此狠心,更何況您?而且這事兒不是我做的了主的,又談何威脅呢?」
曾貴妃倏地又笑了:「沒想到我卻是看走了眼。以前只當你是個懂進退溫柔綿軟的。如今我才知道,你便是那外軟內硬的柿子。看似好捏,實則……」
面對曾貴妃的評價,楊雲溪垂下眼眸,無奈一笑:「我也是被逼無奈罷了。都是做母親的,貴妃娘娘和的心思,都是一樣的。」
曾貴妃點點頭;「那你告訴我,大郎到底是是不是真的——」
「大郎如今到底如何,我也是不知。可是我寧可相信,他是平安無事的。」對於曾貴妃的問題,楊雲溪最終只給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曾貴妃抿著唇,半晌擠出一個笑容來:「或許是平安無事的。」
楊雲溪應了一聲,最後便是提醒曾貴妃:「貴妃娘娘最近便是自己多多防備才是。」
「我會想法子將這個消息透露出去。只當是我這麼些年來都沒疼愛過大郎,為他做一件事情巴罷。」曾貴妃臨走之前如是言道。「但是其他的,我卻是無能為力。就像是你說的,都是做母親的,咱們的心思都是一樣的。大郎他……可是我還有個小兒子要顧忌。」
楊雲溪斂衽一福:「貴妃娘娘肯做這樣的事,大郎知道必是會感激您的。您做了這件事情,便是已經幫了最大的忙了。」
曾貴妃看了一眼楊雲溪另一隻不大自然的胳膊,輕聲道:「胳膊怎麼了?」
「受傷了。」楊雲溪輕描淡寫的遮掩過去;「不過已經好得差不多。」
曾貴妃走後,楊雲溪側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無聲的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這才叫了歲梅進來服侍自己就寢。
歲梅雖然知道剛才來的是曾貴妃,不過卻是一句話也沒多問。反而只壓低聲音道:「方才王順也回來了,說是咱們前腳剛走,後腳陳夫人便是在給陳將軍相看姑娘了。可是陳將軍……並不在府中。另外,薛家一個商隊也是出發了。這次動靜挺大,說是要去邊關呢。」
楊雲溪聽了,便是沉默了良久,最終輕嘆了一聲:「他們這是去找大郎了罷。」
王順也不敢打包票,便是道:「這事兒奴婢也不清楚,要不——」
「別再去打聽了。這事兒叫人留意到了也不妥當。王順,你留意著曾貴妃那頭的動靜。但凡有點兒風吹草動,便是趕緊來告訴我。」楊雲溪搖搖頭,如此吩咐了一句後,便是讓王順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