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如此一來到了最後,自己便是成了習慣了。
朱禮雖然沒有這般嚴重,可是潛意識裡卻也是有著這樣的想法的。有的時候不是不能,而是根本不敢。
楊雲溪自是不知朱禮正在披星戴月的往回趕。
而朱禮同樣也不知道楊雲溪在宮中又為他做了哪些事情。
可是在此時此刻,在這同樣的星月之下,他們的心思心情卻都是一樣的:如若對方安好,自己所做的又算得了什麼?
麻痹粉這個事兒,楊雲溪自然是沒有瞞著胡蔓。
胡蔓嚇得不輕,倒是有些頭疼了:「這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自然是只能夠小心翼翼的防備著。」楊雲溪揉了揉眉心:「我那裡尚且都是如此輕易被人伸手攪合了,你這裡,你便是更要小心。」
也就是王順這段時間都忙著打聽宮裡宮外的消息,所以才會對薔薇院這頭疏忽了一些。這才讓人有了可趁之機。
不過楊雲溪對王順的信心還是有的。她覺得胡蔓這裡,必是比不過她那邊嚴實的。畢竟,她那兒的人,要麼就是精挑細選的,要麼就是朱禮那兒調撥過來的。哪裡又是別處比得上的?
「你會幫我吧?」胡蔓伸手握住楊雲溪的手,一臉的哀求。
楊雲溪不動聲色的抽出手來:「這是殿下的血脈,不管是誰,想來都不會坐視不管。」
頓了頓,楊雲溪便是替胡蔓出了個主意:「其實我要我說,我這裡如今也沒什麼實權。倒不如你去找找熙和。」
「找熙和?」胡蔓一怔,隨後皺眉:「熙和怕是不肯罷——」
「就看你捨得不捨得了。」楊雲溪看了一眼墩兒。意思卻是說得隱晦。
然而即便是如此隱晦,胡蔓卻也是陡然明白了過來,登時臉上顏色一變:「你的意思是讓我將墩兒拱手讓給她?」
楊雲溪微微搖搖頭:「不是讓給她。只是讓她跟著你一起養罷了。小胡貴人是聰明人,自然是知道這事兒的利弊的。」
在所有人都覺得朱禮這是死了的時候,熙和也不例外。熙和也是女人,自然也不會不想著給自己留條後路的幫李皇后。
說白了,熙和這般幫著李皇后,為了什麼?不還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不就是為了將來有個依附?畢竟朱禮沒了,她們這些朱禮的女人們,以後的日子有多難熬是顯而易見的。
且不說年輕守寡,更不說深宮長夜漫漫不知如何打發,只說宮中的捧高踩低——有了新太子,誰還會管她們這群女人的死活?
但凡是有些腦子的,此時都是肯定願意千方百計的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傍上一個依靠的。
而對於熙和而言,李皇后又果真是那般的可靠?卻也只怕不見得。一個是小心翼翼的討好。一個是暫時受苦,將來卻是可揚眉吐氣過上舒心日子。願意選哪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