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熙和顯然也不知道,楊雲溪此時非但沒有擔驚受怕,反而一直是面含笑意的。
真正擔驚受怕的王公公。這一路走過去,王公公心裡就一直在天人交戰之中。楊雲溪的話的確是將他觸動了,他忍不住的開始在心中一直權衡利弊。
對於這一點,楊雲溪倒是也很清楚。甚至可以說是再清楚不過了。
這頭剛到了一處宮殿之中,便是有宮人捧著托盤出來了。托盤上都是清一色的一壺酒,以及一個白瓷的酒杯。
這酒壺裡,自然裝的就是她們的上路酒了。酒里調了鴆毒,入喉便是極快發作,倒是也沒什麼痛苦。這是宮中用來賜死之物。
楊雲溪笑著看了一眼王公公。
王公公那一句「請諸位主子滿飲一杯」的話,便是哽在了喉嚨上,怎麼也是吐不出來了。
捧酒的宮人自是奇怪無比,頻頻看向王公公。
王公公此時卻是還沒有拿定主意。
而就在此時,一個小黃門慌慌張張的便是跑了過來。隨後與王公公耳語了幾句。
楊雲溪看了一眼王公公,淺淺一笑,便是伸手去拿那酒杯。
王公公一看這架勢,倒是嚇得魂飛魄散了。哪裡還需要權衡利弊?下意識的便是出聲道:「楊貴人且慢!」
楊雲溪手上動作一頓,瞭然的衝著王公公一笑,隨後便是收回了手,悠悠然的往椅子上一坐下。
王公公這般自然是叫人意外的,尤其是那些做好了準備的宮人。此時都是驚疑不定的看住了王公公。
王公公咳嗽了一聲:「臨時出了些意外,此事稍後再說。」
楊雲溪卻是自然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意外」。因為朱禮「回來了」。
朱禮自然是不可能真這麼巧趕在了這個時候回來了。不過是謠言罷了,而這個謠言,卻是和她有些關聯的。
只是這樣一來,如今的局勢顯然就會更亂。
不過眼下,她卻著實也顧不上了。
王公公將這些宮人單獨叫到了一邊兒,也不知說了幾句什麼,便是所有人都沒再提殉葬一事兒。
而吳晴蕊也好,吳文玉也好,此時卻都是驚疑不定起來——當然竊喜更多些。這個時候,哪怕縱然最後還是得殉葬,可是能多活一刻,那也是叫人覺得歡喜的。
或許有些自欺欺人,可是卻偏偏誰也逃不過。
接下來便也就是等了——橫豎這個時候,誰也顧不上她們這些要陪葬的女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