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藉口罷了。」曾貴妃一聲輕笑;「你不過是覺得太子妃如今懷著孕,你便是不想再惹出什麼事端罷了。加上如今大郎對熙和的態度……你心裡不痛快著呢。」
楊雲溪聽著曾貴妃如此隨意的話,一時之間倒是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回話才好了:按說曾貴妃其實也算是她名正言順的婆婆。她對曾貴妃應該是恭敬有加才對,而不是這般隨意。而曾貴妃也大可拿出長輩的風範來,而不是像是現在這般。
所以,她們二人的相處倒是有些微妙和怪異的意思。
不過對於曾貴妃的這番話,她雖然很不想承認,可是……卻是被說中了事實。她的確是不想在古青羽生產之前懷孕。她也在暗自介意朱禮對熙和的態度。
縱然明知朱禮也是身不由己,知道朱禮也是無可奈何,知道朱禮這是理所應當,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大約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是這般的。
曾貴妃見楊雲溪不開口,倒是笑了笑:「要我說,你便是想得多了。越是局勢不分明,便是越要早點生個孩子才好。大郎如今寵愛你,護著你,你又有什麼可怕的?倒是以後萬一……」
曾貴妃說著這番話的時候,倒像是在和好友閒聊,字字句句里的勸說都是再實在不過。
楊雲溪清楚,那個萬一之後,想來是失寵之類的話。只是對於這般,她卻依舊是茫然。
「罷了,不提這個了。」曾貴妃見楊雲溪如此,也不再說下去,只是問楊雲溪道;「這次冊封,你可準備好了?昨日我叫人將禮服送去你那兒,你試過沒有?」
提起這個事兒,楊雲溪倒是忍不住笑了一笑:「試過了,倒是大小正好。以後可不敢多長一點肉,不然哪裡還穿得上?而且貴妃娘娘您那般大張旗鼓的送過來,倒是將秦良娣嚇得不行。」
「不是你要求的?我不過是配合你罷了,怎的又怪到了我的頭上去了?」曾貴妃掩著唇直笑:「要說壞,也是你的主意,可別扯上我。」
楊雲溪和曾貴妃兀自笑了一陣子,而後才道:「這一次,只怕熙和也是要大吃一驚了。說起來,這次能成事兒,倒是全仰仗貴妃娘娘和太后了。」
「那也是你應得的。」曾貴妃憐惜的看了一眼楊雲溪的左手:「不過是個分位,又算得了什麼?再說了,薛家這次捐了不少銀子給國庫,又弄了冬衣送去軍營,本來也是名聲極好,給你了體面。誰也不能說什麼。」
楊雲溪笑了笑,又在心頭輕嘆了一聲:薛家有此番動作,除卻是要給薛治掙名聲,其實更多也是為了她。
薛家這是怕她在宮裡吃虧吃苦,所以拼了命的提升薛家在朝堂上的地位呢。
這些情誼,她自然是能感受得到的。
「好好的怎麼就又一副感慨的樣子了。」曾貴妃看著楊雲溪,白了她一眼。
楊雲溪搖頭:「眼看著要過年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見著小蟲兒。」母女分離這般久,她是真的想念得緊了。尤其是如今還有阿媛在跟前,看著阿媛她就忍不住想起小蟲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