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楊雲溪倒是有了主意:「去叫王順來罷。」
楊雲溪有召,王順自是來得飛快。
王順只當是如同往常一般,應是楊雲溪有什麼事兒讓他去打聽。然而這一次卻是出了王順的意料。只聽得楊雲溪吩咐道:「你去一趟殿下那邊,就說晚上我等著殿下用膳。」
王順一怔,倒是也沒多想,當即便是應了一聲乖乖傳話去了。
朱禮聽了這話也沒多想,只當是楊雲溪不樂意他去熙和那兒,當下失笑,卻也是縱容的應了下來:「知道了,讓廚房準備些清淡的菜色。」
自然接著少不得朱禮又是問了幾句關於熙和的,聽說楊雲溪一日連著兩次過去守著熙和用藥,朱禮便是又笑了:「真是。」
不過到底是沒多說什麼。
王順回了薔薇院,少不得自然也是將朱禮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詞都是匯報給了楊雲溪的。
楊雲溪倒是不大在意這個,只是笑了笑,親自吩咐了廚房做什麼菜色過來。
待到傍晚朱禮回來,楊雲溪也是絕口不提陳歸塵,只是陪著朱禮用了膳坐著喝茶的時候,這才開口道:「我有一事兒,想問問大郎,卻也不知大郎願意不願意跟我說。」
朱禮一怔,正了正神色卻是也沒立刻答應:「什麼事兒?」
而歲梅則是已經猜到了幾分,一時之間倒是心懸得很:她雖不知具體情況,卻也是知道這事兒必是和熙和有關係的。
而熙和是誰?熙和是想方設法的要算計楊雲溪之人。
楊雲溪這般,不會有問題罷?
這便是歲梅腦子裡唯一的想法了。
相比起歲梅的擔心,楊雲溪倒是有點兒平靜過頭了的樣子。她甚至連語氣都是十分平淡的就這麼開了口:「陳歸塵將軍,聽說是獲罪了?」
這話問得實在是直白,連半點委婉都沒有。
於是楊雲溪便是看見朱禮臉上的神色一點點收斂了,最終只剩下了冷淡和肅穆:「這話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楊雲溪只看朱禮這神色,便是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了。當即嘆了一口氣:「大郎你也先別問我是哪裡聽來的,只說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面對楊雲溪顯得甚至有些執拗的問話,朱禮沉默了許久,這才微微一頷首,「的確是真的。你既是知道歸塵他獲罪,想來也知道這次罪過不小。」
朱禮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卻是盯著楊雲溪看著。
朱禮的目光不似往日平和,甚至帶了那麼一點灼灼的銳利之感,仿佛是恨不得破開楊雲溪的皮肉,看到她心底去,從而知曉她的心思到底是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