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太后很想提醒朱禮幾句,不過看著朱禮這般神色,卻是到底一句話說不出來。只是皺眉嚴厲了幾分:」大郎你這般,可要仔細想清楚了!別的不說,你父皇那你要怎麼說?「
朱禮垂下眸子,似笑非笑的挑了挑唇角:「天塌下來,自然有我頂著。」還是那句話,若是連妻兒都護不住,他這個太子做得還有什麼意趣?
塗太后看著朱禮,心裡十分清楚:一旦皇帝知曉這個事情,皇帝就絕不會允許小蟲兒還留在宮裡。她的這個兒子她最清楚,最是貪生怕死不過。如今小蟲兒得得是天花,怎麼可能讓皇帝容得下?
可是朱禮的性子塗太后也是清楚:朱禮從小甚少堅持什麼事兒,可是一旦他要堅持的,那便是怎麼也是說服不了,只能放手讓他去的。
朱禮如今明顯的要護著楊雲溪母子兩,她如何說?讓朱禮別倔?可是那畢竟是朱禮的女人和孩子,一個男人若是連孩子和女人都護不住,還指望他能有什麼擔當?
塗太后只覺得自己像是夾在風箱裡的老鼠,兩頭為難。
末了塗太后只能是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大郎你要保重你自己才是。這話你可明白?我知道你看重她們母子,可是在我眼裡,你比她們重要多了。你沒事兒也就罷了,你若是有事兒,我便是殺了她們也不解恨!「
朱禮背脊一凜:」皇祖母的意思,我明白。「
塗太后這是怕他一時衝動,和小蟲兒接觸太多,然後染上天花。
朱禮的神色再鎮定不過。塗太后便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只無力擺擺手:」罷了罷了,你自己有分寸便是好了。別的也不必多說。我只管看著就是。「
從塗太后那兒出來,朱禮便是也沒再多說什麼,只道:」回太子宮。「
劉恩聽了這話,便是明顯的露出了幾分遲疑來。
朱禮看得分明,神色一頓,也不說話只是目光銳利的盯著劉恩看。
劉恩卻還是不敢就這麼領著朱禮過去了,到底還是硬著頭皮提醒了一句:」殿下要不等等?如今太子宮只怕亂著呢。而且薔薇院也是進不去,也見不著楊側妃……」
「我是去見太子妃。」朱禮卻是這般說了一句。
劉恩自是拗不過朱禮。
而後嘆了一口氣,只能跟著朱禮往太子宮去了。
太子宮的人也都沒想過朱禮會過來。
此時見了朱禮,倒是都愣得不行。
就是古青羽也是驚了一驚,好半晌才緩過勁兒來:「殿下怎麼過來了?」
朱禮揉了揉眉心:「過來看看你。」
古青羽聞言便是笑了一下,不過心裡卻是並不將這話放在心上。而語氣也更是淡然的:「殿下不該來的。我在這裡好好的,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倒是殿下這般過來卻是不妥。」
朱禮自是知道自己這般過來不妥。可是她如何忍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