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老臣也是附和:「太子這話極是,皇上,百姓如今水深火熱,災情刻不容緩,皇上您看是不是——」
「既有災,為何之前不曾上報?」皇帝問這話的時候,卻是多少有些牽強的意味。不過再怎麼牽強,話語裡對朱禮的質問卻也是實打實的。
朱禮原本有些微微抿著的唇角便是又掀了掀。最後只聽得朱禮徐徐開口:「第一次與父皇談及此事時,父皇正與徐妃暢遊御花園。第二次與父皇談及此事,父皇剛服了丹丸,便是只讓我處置此事兒。第三次,父皇心情不好,不予允我進去相見。最終我只得送了奏摺進去。」
朱禮聲音不高,不過卻是字字句句都是清晰明了。再加上大殿之中無人發出別樣聲音,便是分外的有些覺得震撼。
朱禮這些話,其實都是在指責皇帝並未曾盡責:皇帝是作用天底下最大的權力不錯,可是也操的是全天下最大的心,擔的是全天下最重的擔子。
皇帝卻是始終在尋歡作樂,擔子都讓朱禮這個太子扛著。而如今皇帝卻反而過來覺得太子奪權,非要廢太子。
這事兒怎麼看怎麼聽都是讓人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此事卻也是誰也不敢也不可能笑。事實上,這種父子對峙的情形,自古以來雖不少見,可是也沒這麼明目張胆的。
正所謂子不言父之過,如今朱禮這般行事,卻是有些觸了世人的底線的。
不過朱禮心知肚明,卻也顯然是不怎麼在意——這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其實朱禮已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一個什麼結果了。
皇帝的臉色陰沉得幾乎都快結出冰來:「太子你這是在指責朕?朕將朝政交給你,你卻是如何做的?災情既是你早就知道,為何到了今日還沒控制住?還有,兵敗一事,你又如何解釋?陳歸塵出賣軍情,你敢說你並不知情?你分明是明明知道,還要包庇!」
提起陳歸塵,朱禮的神色便是也不再似方才那樣淡然,微微凝重了一些:「我只知陳歸塵率領殘軍,又將城池奪回。並未真就投靠了敵軍,更沒得了任何好處。事實上,那也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
這次倒是沒等到皇帝說話,晉親王便是跳出來冷笑道:「說起這個事兒,我倒是有一事兒想請問太子:朝廷詔令陳歸塵回京,可為何陳歸塵卻是並未奉詔回京?這是什麼意思?朝廷連下三道旨意,陳歸塵卻都是視而不見。這是什麼意思?要謀反不成?」
這麼一個謀反的帽子扣下來,再加上如今陳歸塵的不肯奉召回京。陳歸塵將來一回京,等著他的結果自然不會是什麼好結果。
朱禮自是不會如此任由陳歸塵的被人污衊,當即沉聲道:「皇叔這話卻是言重了。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本是再常見不過的事兒。況且當時情況緊急,他那般就決斷也未有什麼不對之處。若真說有錯,錯也在我。當初我離開之時,授予了他隨機應變的權力。」
這麼一說,朱禮等於是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了,也是赤果果的表明了一個態度:陳歸塵他護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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