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禮用手指環了一下楊雲溪的手腕,只覺得是脆弱得仿佛一用力就能夠捏碎了了。當即嘆了一口氣:「可不是?還是快些養回來才是。不然如何能震懾住旁人?要知道,人人都說太子側妃有傾城之貌。」
楊雲溪聽出朱禮的玩笑意思,便是白了朱禮一眼:「都是生過孩子了,哪裡還比得上鮮嫩的小姑娘?也就是這兩年宮裡沒選秀罷了。等到過兩年安定下來,到時候大郎你要什麼傾城之貌的女子沒有?」
這話自然也有點兒打趣的味道,不過細細品一品,卻也是有些醋酸的味道。
其實也不怪楊雲溪多想——自古都是如此。最悲涼不過是紅顏遲暮,恩愛不在,只聞得新人之笑,而不見舊人悲哭。
她自然也是怕的。後宮裡的女人,大約就沒有一個是不害怕的。
楊雲溪看著朱禮,等著朱禮的回答。
朱禮笑了一笑,沒鬆開楊雲溪的手,只是拉著她往前走,一面走一面道:「我為何要那些傾城之貌的女子?有你,還有小蟲兒,難道還不夠?而且,不管有沒有旁人,能這般陪著我走下去的,卻又哪裡有旁人呢?」
朱禮這話雖說並無什麼海誓山盟的味道,也沒有什麼義正言辭的保證。可是聽在人耳朵里,卻是分外的讓人心安和甜蜜。
楊雲溪低頭看一眼她和朱禮交握的雙手,不由得微微一笑,好半晌才道:「就怕大郎今後見了貌美的女子,就忘了今日說的話了。」
朱禮聞言一笑,「那你就看著,若是我真忘了,你便是提醒我。」
楊雲溪便是沒再說話,心頭卻是嘆了一聲:真到了那個時候,她的提醒只怕也只是一場笑話罷了。
不過側頭看了看朱禮,她卻是又心安了一些:將來不管如何,至少現在朱禮是真心實意的。如此想想,她又還有什麼可不滿足的呢?
兩人走了一大圈,倒是誰也沒再提起這些不痛快的事兒。直到快回薔薇院了,楊雲溪這才出聲:」安小太醫到底怎麼說的?」
朱禮早就料到楊雲溪會如此問,卻也是沒直說,只是反而突兀的問道:「墩兒讓誰養著合適?」
楊雲溪被問得微微一怔,隨後腦中一閃,登時便是反應過來:「背後的人,是胡蔓?」
這話一出口,她倒是微微有點兒驚住了:「這怎麼可能?胡蔓她養著墩兒——」又怎麼會用這樣的計策?而且這事兒關小蟲兒什麼事兒?
「不,不是胡蔓。」楊雲溪搖頭,眉頭微一斂:「她何必對小蟲兒下手?」
「只怕最開始並不像想要對小蟲兒下手。應該是想對墩兒用這方子。」朱禮沉聲言道,卻也並不是那般確定:「不過還沒查清楚,到底是不能確定。」
楊雲溪沉吟了許久,最後才搖搖頭:「不,我覺得不應該。胡蔓沒那麼糊塗。況且,她對墩兒下手,又有什麼用處?」
墩兒本來就是胡蔓養著,輕易也不會改變。胡蔓犯不著如此冒險,倒是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