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寧郡主這頭喝了茶,塗太后便是鬆了一口氣,隨後才道:「好了,你們這就散了罷。」
塗太后瞧著也是真累了,當下楊雲溪也沒多留,當下便是和汝寧郡主一併退了出來。只是出了屋子,兩人對視了一眼,倒是都從對方眼底看出了幾分微妙來。
楊雲溪看著汝寧郡主,最後率先開了口:」義母也別一味的難過,古家還得撐起來才行。如此才能不辜負了太子妃她的一番苦心。「
汝寧郡主登時面色便是更加複雜了——上午兩人還針鋒相對,如今倒是成了母子,這般又怎麼能夠不讓人覺得分外微妙?
猶豫了一番,汝寧郡主到底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而後便是先行一步的離去了。
楊雲溪在原地略站了一站,就見雲姑姑追了出來。雲姑姑看了一眼楊雲溪,隨後便是笑道:「幸好,幸好,側妃倒是沒走遠,不然就又得讓我好一頓追了。」
「姑姑追出來是有事兒?」楊雲溪看著雲姑姑那樣子,便是笑了一笑,往樹蔭底下站了站,做好了說話的準備。
雲姑姑微微一頷首:「太后讓我轉告與你,太子宮如今卻是需要人撐起來。不管日後是太子殿下另娶也好,還是從現在的人裡頭提上來也好,如今太子宮卻是不能再出半點差池了。」
楊雲溪點了點頭:「以後的事情我倒是不在意,只要小蟲兒和阿石都是好好的,我便是心滿意足了。」
雲姑姑頓了頓,輕嘆了一聲:」你能如此想也就好了。如今這件事情,的確是你受了委屈,太后心裡有數,將來必是會補償你的。「
雲姑姑說的這種補償,楊雲溪卻是真真兒的不在意。橫豎她現在已經是太子宮第一人了,她又哪裡需要再去爭這些?
」太后身子如何了?「楊雲溪想著塗太后如今的情況,便是如此的問了一句。
提起這個事情,雲姑姑便是更加的添上了幾分愁色:「太后的身子……這一次也的確是不知能不能熬過去了。太醫已是沒法子了,只說聽天由命罷了。」
聽到這話,楊雲溪只覺得心頭難過,默然了片刻後,也之能說一句讓雲姑姑多費心些。除此之外,便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雲姑姑接著又問了問阿石的情況,聽說阿石的身子有好轉的跡象,便是點了點頭:」如此就好。太后她回頭知道了,必是高興的。」
這般說了幾句,兩人便是都沒在多說,楊雲溪告辭回了太子宮。雲姑姑也是回去服侍塗太后。
不過楊雲溪倒是沒能夠回了太子宮,就被劉恩攔住了。
劉恩一臉色苦色:」太子殿下說了,今日之事情側妃有錯,著實該罰,便是讓您過去抄寫女則呢。「
楊雲溪微微一怔,好半晌才是回過神來。這還是劉恩過來傳話的時候,第一次提到了懲罰這個字眼。破天荒的頭一回,所以她才會如此。仔細想想,似乎她和朱禮之間,也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候?之前不管是什麼情況,不管是什麼緣由,朱禮也從未如此過。
一時間楊雲溪甚至是覺得微微有些可笑的。所以以至於才會如此的反應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