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感嘆得突然,朱禮不用多想,就是明白了皇帝為何突然如此:說白了,無非是因為方才那妃嬪多看了他兩眼罷了。就因為這般,皇帝才將那妃嬪賜死了。
仔細想想,皇帝也是真真的無情的。方才還耳鬢廝磨,如今一轉眼就可以如此……而那年輕美貌的宮妃,只怕還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太子妃已經送入陵寢了,這件事情便是告一段落了。」皇帝如此言道,看著一聲不吭的朱禮:「宮人都傳說你那嫡子命格太硬,你怎麼看?」
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朱禮在那麼一瞬間倒是有一種「終於說到了正事」的鬆了一口氣之感。不過隨後他便是忍不住的有些嘲諷:作為祖父,這樣說自己的嫡孫,也真真是叫人忍不住笑話。
「那些也不過是傳聞罷了。」朱禮如此言道,自然是半個字也不會承認。哪怕阿石真的是命格太硬他這個做父親的也不會嫌棄。要知道,他若是一承認,那麼就不僅僅是傳聞那麼簡單了。而阿石日後更是難以擺脫這個謠言了。
皇帝看著朱禮:「傳聞?朕看也是未必。正所謂,空穴來風。太子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朱禮的聲音斷然,語調略略拔高了一分:「父皇,這不過是謠傳罷了。」
然而皇帝卻是不理會朱禮的堅持,只道:「朕讓欽天監的人替那孩子批了命。」
這件事情倒是也不是什麼出格的事情,要知道皇家的孩子一落地,都是會讓欽天監批命的。畢竟雖說這樣的事情玄不勝玄,可是世人總歸還是在意的。
不過,阿石出生的時候已經批過了一次了。雖不是什麼特別好的命格,可是卻也是不差的。而皇帝這一次批命,顯然又是額外的了。
朱禮微微眯了眯眼睛,隨後才又追問皇帝:「哦?父皇為何要讓欽天監重新批命?而且,難道結果和之前的竟是有些不同不成?」
皇帝卻是不肯再說了,當即只是道:「你聽過了就知道了。」
朱禮聽到了這裡,哪裡還有不知道的?當下轉著扳指的手微微一頓,手指便是不自覺的扣緊了幾分:「父皇這麼一說,倒是讓兒臣有些不安起來。」
皇帝笑了笑,靠在椅子上:「有什麼可不安的?縱是真不好,他畢竟是你的嫡子,朕也不會將他如何如何的。」
頓了頓,皇帝似乎又有些不經意的提道:「對了,國庫為何虧空如此大?如今要賑災了,竟是沒多少銀子了。」
皇帝這話倒是微微有點兒質問的意思。
朱禮當即便是反問了皇帝一句:「父皇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懷疑兒臣虧空國庫?」
這般直接的反問,倒是讓皇帝噎了一下。
好半晌皇帝才道:「朕並無這個意思,不過是問問罷了。而且之前幾個皇商都說要捐銀子,怎麼的後來都是沒了動靜了?」
皇帝這話……其實也分明是質問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