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溪這麼一行禮,裙擺便像是盛開的花朵一般逶迤在了地上,縱然頭上只戴了銀嵌珍珠的頭面,不過卻還是在這一瞬間便是芳華自生,引人奪目。
朱禮上前兩步,一下子將楊雲溪扶起來,卻是唇角帶著苦笑:「道喜什麼?說起來,父子之間成了這樣,到底叫人笑話。」
楊雲溪順勢起身,「大郎你也莫要這樣想,到了今日這一步也並不是你的意願。百年之後,世人再論功過的時候,自然也會公正的給出一個論斷。」
只要朱禮日後好好處理朝政,做一個明君,後世之人自然是只有夸的,沒有貶的。
朱禮自然也不會就著這個事情鑽牛角尖:「西苑那邊你看如何?」
楊雲溪沉吟片刻,仔細的揣摩了一下朱禮的心思。最後才道:「西苑是不錯,地方寬敞不說,再加一道宮門便是徹底的將兩處隔開了。西苑不僅住的地方好,就是氣候也比這頭強一些。而且西苑還有跑馬的地方,倒是極好的。」
兩人都是沒將話說破,不過卻都是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朱禮看著楊雲溪禁不住一笑:「你倒是明白我的心思。」
楊雲溪同樣是微微一笑:「自是如此。你我這般久了,若是連這點默契都沒有,如何對得起咱們朝夕相處的時光?」
楊雲溪這話卻是取悅了朱禮,朱禮不禁笑道:「心有靈犀,這個詞倒是極好的。」頓了頓,在楊雲溪羞澀之前,他便是又接著說下去道:「叫人穿膳罷,我卻是餓了。」
早膳都沒用,又折騰了這麼些事情,朱禮此時也真是餓了。
別說朱禮,楊雲溪也是一樣,要知道楊雲溪這還是中間吃了兩塊點心的。
當下一聽這話,楊雲溪只是覺得飢腸轆轆,便是忙吩咐蘭笙傳膳。
因了還在古青羽的喪期里,午膳自然也都是不見葷腥的。不過雖說不見葷腥,可是精緻程度卻也是不見絲毫減弱的。相反的,如何將素菜做得如同葷菜一般美味,卻也是極考驗廚子的能力。
楊雲溪和朱禮用過了午膳,也這才有了功夫說些其他的話。
楊雲溪此時也顧不上後宮不得干政的話了,忍不住的問朱禮道:「今日那會兒在朝堂之上,大臣們反應如何?」
朱禮倒是也沒多想,直接便是將當時的情形說了一遍:「此番若非景親王這般支持與我,卻也不會如此順利。」
景親王如此做,且是有那麼一點兒將罵名都攬過去的味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