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禮便是讓李翌年湊過來,而後將那一張銀票遞給了李翌年。
李翌年看著那張五百兩的銀票,一時之間倒是有點兒不明白朱禮這是什麼意思:賞賜?那隻給五百兩倒是有些少,而且從來宮中給賞賜也沒見過直接給銀票的啊?還是說,這張銀票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李翌年倒是猜中了一部分,不過卻是也沒往自己身上想。所以想來想去,到底還是一頭霧水。
而朱禮則是嘆了一口氣,悠悠的將事情始末說了:「這銀子,是熙和讓人幫她傳話給的打賞。」
朱禮點到為止,也沒再多說,只是含笑看著李翌年。不過他唇角雖然帶著笑,眼底卻是毫無笑意,反倒是最後頗有點兒意味深長的意思。
李翌年被朱禮這麼盯著瞧,倒是有點兒慎得慌。
朱禮就這麼等著。
李翌年也就這心慌意亂的小心翼翼的揣摩朱禮的意思。只是良久李翌年也沒猜出朱禮的意思來,只能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地問道:「殿下的意思是——」
李翌年猜不出來,朱禮只能是輕嘆了一聲。用手指點了點桌面,盯著李翌年道:「熙和出手這樣大方想來李家的底子也是十分雄厚的。算起來,李家是我的外家,和我最是親近不過,所以我想著,如今朝廷正是為難的時候,不知李家師傅有銀子,可以借給朝廷一些,到時候先將這一關度過去,我再還給李家就是。」
李翌年怎麼也沒想到朱禮會說出這話來:朱禮這個口氣,倒是和普通的結帳的人沒什麼兩樣。
不一樣的是,朱禮是替朝廷借錢,而普通人都是為了自己。除此之外,也就是身份不一樣了。以朱禮的身份說出這話來,其實李翌年是有點兒不大好回答的。
怎麼答?說好?說願意將銀子借給朱禮?那朱禮該怎麼想?以後李家還要不要在朝廷上行走了?
說不好?說李家沒這麼多銀子?可是這五百兩的銀票還在眼前擺著呢。熙和都這般大方了,李家再說沒有銀子,那不就是打臉了?又讓朱禮怎麼想?
所以李翌年想著這個,便是整個人都是有點兒著急上火了起來——說實話,他現在真真兒也是有些兩難了。
不管怎麼選,都得顧慮著朱禮的感受不說,還得考慮一些別的東西。
至於朱禮麼,丟下了這個難題給李翌年以後,便是一直含笑看著李翌年,一句廢話也不說。當然他面上不說話,心頭卻也是有一些思量的。
其實這個銀子,他既然是開了這個口,他就真不相信李翌年不拿。或多或少李翌年都會表示一番的。哪怕就是為了平息熙和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