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禮倒是也沒想過讓楊雲溪回應什麼,當即只是問道:」我既如實回答了,那你可否也如實回答我一句?到底你是為何——「
」我害怕。「有了朱禮的坦誠,楊雲溪自也是再無隱瞞的必要。而且有了朱禮的坦誠,她說實話倒是也覺得容易了許多。當即她嘆了一口氣如實言道。
「我怕,怕如同當初一樣。當初那種滋味……我不想再體驗第二回 。」楊雲溪有些苦澀的笑了一下:「若是我死了,小蟲兒該怎麼辦?阿石也就罷了,他是大郎你的嫡子,沒了我也有數不清的人想要養著他。可是小蟲兒……除了我之外,誰又能這般全心疼愛她呢?」
一面說著,楊雲溪一面止不住的抿緊了唇,握緊了拳。想著當時那種情形,她只再一次的覺得整個人都是在發冷。當時她是真覺得她要死了,那時候她不甘心什麼的都是次要的,害怕才是真真兒的。
那種經歷,她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了。她怕她還是護不住肚子裡的孩子被人算計——如今她地位越高,這樣的算計越是不能避免。她自然是知道旁人是怎麼虎視眈眈盯著朱禮的皇后之位的。
楊雲溪心裡也很明白,朱禮這般抬舉了薛家,又處處彰顯她她的地位,只要這個時候她再一鼓作氣的替朱禮生個孩子,甚至不需要非是兒子,朱禮便是可以名正言順的將她的地位再提升一些。
可是,她還是害怕。這種害怕猶如附骨之疽,讓她擺脫不得掙扎不掉。她怕被人算計,怕護不住自己的孩子,也怕……死。她至今想到自己生產時候的情形,都覺得骨髓都是發涼的。
作為一個女人,怕生孩子,其實也是有些可笑和不應該的。
可是這就是她最真實的感受,最為真實最為在意的感受。
朱禮聽楊雲溪帶著些惶惶的語氣,卻是心裡難受得漸漸縮成了一團。這件事情過去這麼久,想起當時的事情,朱禮除了愧疚之外,也是有後怕的。
雖說當時他不知道具體情況是如何,可是光聽著那些情形,就足以將他嚇得手腳發涼。只差一點點,楊雲溪就真的會死。更別說小蟲兒了。
若是當時楊雲溪出了什麼事兒,朱禮想他大概真的能失了理智。
」是我疏忽了。「朱禮握緊了楊雲溪的手,又覺得如此還不夠,便是索性攬住了楊雲溪的肩,讓她能夠靠在他的懷裡。仿若如此,便是能給楊雲溪一點力氣和寬慰,能驅散她面上那種惶惑不安的神色。
朱禮是真的覺得愧疚的:」若不是我當時疏忽了,叫人鑽了空子——「當時的情形也是特殊。他在薔薇院布下了那麼多防線,可是卻是沒想到最後楊雲溪會在塗太后那兒生產。而且當時兵荒馬亂的……許多證據和事情再回頭查,卻是已經被抹去了。
所以這才會到了今日,他依舊不能給楊雲溪一個交代。這件事情他也是覺得心中憋悶,所以才會真的是一點也不肯放棄,非要將這件事情查出來。
楊雲溪自然也能聽出朱禮語氣里的愧疚來。當下抿了抿唇搖搖頭:」這種事情,也不能怪你——「
如何不怪他?朱禮陰沉的想:若非是他執意要留她在宮中,她又如何需要承受這些苦痛?她又如何需要經歷面對這些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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