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是當初跟隨著徐熏進宮的陪嫁丫頭,可以說更是從小就跟著徐熏的。
徐熏也一貫看重雁回。雁回在徐熏宮中也數來是頗具威嚴。
正因為如此,所以楊雲溪才是驚得半晌沒說話。銀子不是一筆小數目,至少對於雁回來說,絕對不小了。所以雁回動心似乎也並不奇怪——只是楊雲溪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雁回竟然敢背著徐熏做這樣的事情。
以雁回的身份來說,斷然不該做這樣的事情才是。畢竟雁回是徐家的家生子,又是深得徐熏看重,也不該缺銀子才是。而且,就算看在徐熏面上,雁回也不該做這樣的事情。畢竟一查出來,徐熏臉上豈不是沒光?
只是帳冊就擺在那兒,由不得不去多想。
比如,雁回她參合進了這檔子事情中,到底是衝著銀子去的,還是有別的原因?比如雁回本來就是想著好趁機做些什麼事兒?比如雁回這樣做,甚至根本就可能是別人指使的?
楊雲溪合上帳冊,諱莫如深。
劉恩看著楊雲溪,倒是輕聲問了一句:」那貴妃您看,這事兒該怎麼處理?「
「有沒有可能,帳冊本來就是作假的?」楊雲溪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便斂去了疲憊和驚訝,只剩下了淡然和冷漠。以及或多或少的那麼一點點期盼。
劉恩聽見楊雲溪這話,卻是只覺得有些好笑。不過在笑容綻出來之前,他卻是又將情緒斂去了,一本正經的斷然搖頭:「要說作假,除非是一開始就作假,可是那也不大可能。所以,這帳冊,十有八九都是真的。畢竟那宮人死得那般快,若是還有機會做假栽贓。那可不是天方夜譚了?」
楊雲溪問這話其實也知道自己問得有些可笑了,她心裡也很明白這帳冊不可能是假的。畢竟,誰也不知道今日這個事情會被揭出來,那自盡的宮人更不會提前做好假的帳冊去蒙蔽她。
所以……雁回和這件事情的確是有莫大關係的。
劉恩再度出聲問了一句:「貴妃娘娘您看,這事兒——」
「你隨我走一趟罷。」楊雲溪閉了閉眼睛,揉捏了一下眉心,只覺得心底發冷和疲憊。她此時壓根就不敢多想,更不敢去懷疑什麼。一往深處去想,她就覺得整個人都是如同被冬日裡寒風吹著,冷得人渾身連熱乎氣兒都沒了。
至於讓劉恩跟她走一趟,走去哪裡,她雖然沒說,劉恩卻是猜到了——還能是哪兒?自然是徐熏那兒了。
楊雲溪往徐熏那兒去的時候,走只覺得腳下發浮,輕飄飄的似不著力。
歲梅瞧著楊雲溪這般情況不對,便是忙出聲安慰了一聲:「主子也別多想,雁回不好,可是未必惠妃娘娘就知道這件事情。惠妃娘娘說不定也是被蒙在鼓勵,什麼都不知情呢?看著惠妃娘娘那樣子,也不像是個心黑的。」
歲梅只能這樣說,她甚至不敢有一點懷疑徐熏的意思。自從古青羽當初和楊雲溪鬧翻之後,宮裡和楊雲溪說得上話的,能讓楊雲溪真心相對的,可不就只剩下一個徐熏了麼?
楊雲溪是怎麼對徐熏的?歲梅覺得,若是這事兒徐熏知曉,或是徐熏真參合了這件事情,那麼徐熏就是狼心狗肺,是良心都被狗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