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溪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已是冷了的飯菜,便是側頭吩咐歲梅:「撤了重新端上來,惠妃也會在這裡用膳。」
徐熏愣愣的站在原地,卻是一句話沒聽見。此時她腦子裡想的都是楊雲溪說的那話:果真是個連環局嗎?果真是還有漁翁等著獲利嗎?
朱禮看著徐熏如此,又看了一眼楊雲溪,無奈一聲輕嘆,看著楊雲溪倒是有些不贊同。其實不難看出,楊雲溪到底還是不願意就這麼和徐熏交惡了。
只是徐熏……朱禮覺得經過了這事兒之後,徐熏卻未必還會如同往日一般。徐熏氣急了連他都敢甩臉子,這氣性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對於這些,朱禮卻是一個字沒提。只是隱晦道:「惠妃以後還是多留心墩兒才是。其他人事情,少操心罷。這些事情,朕心頭自然是有數的。」
朱禮這般隱晦的訓斥,倒是讓徐熏一下子回過神來,隨後徐熏便是漲紅了臉。說實話,這般其實是有些沒臉的:氣勢沖沖的來質問朱禮和楊雲溪,卻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而且她還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
其實徐熏也不是那等不講道理的人。方才那般無非也是因為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此時被楊雲溪這般四兩撥千斤的反問了一回,又仔細解釋一番,徐熏已是漸漸冷靜下來了。
這麼一冷靜下來,自然是也是心裡就明白過來了。
這麼一明白過來,可不是有些尷尬麼?
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宮人已經麻利的將一桌子飯菜都換過了。楊雲溪看了一眼尷尬的徐熏,便是柔聲道:「先坐下用膳罷。」
徐熏看了一眼朱禮,直覺朱禮怕是不願意讓她留下來的。
不過朱禮素來都是不會反駁了楊雲溪的意思的,當下便是也出聲:「既是來了,便是一處用膳罷。」
徐熏到了嘴邊的告辭的話便是又生生的咽了下去:她是真不敢再對著朱禮發脾氣了。經過了方才那一幕,只怕朱禮卻是對她印象差到了極點了。再折騰下去,以後朱禮怎麼看她?她縱不求受寵,可是也不能徹底失了朱禮的關注,不然墩兒怎麼辦?
縱然心頭有千種思量,此時徐熏也只是壓在心底。
楊雲溪看著徐熏拘謹的樣子,心頭微微嘆了一口氣。其實別說徐熏,她也是覺得有些不自在的。畢竟徐熏方才那些話……
著實也是傷人。
當天夜裡,楊雲溪躺著有些睡不著,便是不住的在心頭反思徐熏的那些話。
只怕那些話,也並不是徐熏受人挑撥才說出口來的。而是真心實意,心底也是那麼想過的。縱然沒有十分,卻也是有四五分的。
原來連徐熏都是如此覺得,更遑論是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