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非吝嗇之人。陳側妃既是願意替我辦事,我自然也是要投桃報李。斷然不會讓陳側妃吃虧。當然,這事兒若是陳側妃辦得好,事情自然如同我今日所說。可若是陳側妃你搞砸了……」楊雲溪唇角微勾:「素縷還在宮裡呢。」
陳氏絕對是比朱啟在意素縷肚子裡那個孩子的。所以這樣的威脅,絕對是有用。
陳氏應下了此事兒,最後才問了一句:「皇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朱禮是整個朝廷的頂樑柱,他的安危何其重要?陳氏的不安,自然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
楊雲溪點點頭:「是出了點事兒,不過並無大礙。只是朝政上,怕是這幾日卻是顧不上。以防萬一,我自是要做些準備才是。」
楊雲溪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再是鎮定淡然不過,自然也是十分讓人信服的。
陳氏微微舒了一口氣,也不知是相信還是不信,反正倒是沒了別的神色和問題。
楊雲溪也沒多留陳氏,只道:「你便是先迴翔鸞宮,我回頭讓人將東西給你。」
打發走了陳氏,楊雲溪便是看向了一旁的耳房小門。
安經便是苦笑著從耳房裡走了出來。他一出來,便是道:「主子卻是有些為難微臣了。」
楊雲溪笑了笑,隨後卻是又神色黯淡下去:「你也聽見了,我的意思就是這般。我也不說別的,安經你告訴我,你能不能拿出這樣的東西來就是了。」
對於安經,她卻是沒有半分逼迫的意思,坦坦蕩蕩的和安經對視一眼,眼神明澈,半點也沒有貓膩和虛偽:「你若不願,我自去找旁人。」
這一瞬,安經腦中閃過了許多的念頭。
這件事情,楊雲溪既是讓他聽見了,其實他便已經是等於上了這條船了。楊雲溪如今態度看似溫和,似有讓他自己選擇的意思。然實則卻是不然。
一上了船,哪裡還有下船的可能?況且知道了這樣的秘密,若是還想著全身而退,那卻是太天真了些。
再則,他替楊雲溪辦了這麼久的差事,只怕此時想要抽身,旁人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所以只不過是白駒過隙的一瞬之間,安經就做出了選擇:「主子想要什麼樣的藥,微臣都能配出來。至於皇上這裡,微臣也必是竭盡全力。」
楊雲溪揉了揉眉心:「事到如今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曾瞞著你。安經你可想好了,若是真下定了決心,我至多只能保證,不管事情如何,我保你妻兒安全無憂。至於別的……成了,你日後自是富貴榮華,可若是沒成,是什麼結果你自己心頭想來也明白。」
做這樣的事情,若是一旦將來失敗了,那便是粉身碎骨的結果,再無迴轉的餘地。
楊雲溪看著安經,面上一派平靜淡然。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掌心的汗,將袖子都有些微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