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小蟲兒似乎顯然也更在意她說的話,當即倒是也十分認真的肅穆了神色,開始思考起「名字」這個問題來。
楊雲溪看著小蟲兒想得認真,便是忍不住偷笑了一下,一時之間倒是也拋開了那些煩心事兒,暫時的放鬆下來。
月色如薄薄的輕紗,就這般的籠罩在母女二人身上,又隱隱的有光華流淌其上,一時間倒是恍如仙境一般。
雲姑姑過來的時候,便是看見的是這一幕。
楊雲溪這般懷抱著小蟲兒靜謐淺笑,面上溫柔幾乎都要流淌出來的樣子,只讓雲姑姑想起了畫上的仙子來。
這畫面太過美好,雲姑姑一時之間竟是捨不得打斷半點,於是便是乾脆的停住了腳步,悄悄的站在那兒看著母女兩人。
不過楊雲溪卻是已經聽見了雲姑姑的腳步聲,當下等了一陣子見腳步聲再沒響起,倒是心頭納悶側過頭來看。
見是雲姑姑,楊雲溪便是笑了笑:「姑姑來了怎麼也不過來?站在那兒做什麼?」
雲姑姑見自己被發現了,自然也就沒有再躲在那兒的必要,於是走了過來,笑著給楊雲溪請安。
楊雲溪示意雲姑姑坐:「也沒有旁人,姑姑何必如此見外?」
從她進宮沒多久便是和雲姑姑接觸,雲姑姑教了她良多,也幫了她不少。不管是因為這一層,還是因為已經故去的塗太后,她都是對雲姑姑頗為敬重的。
雲姑姑笑著坐了,然後朝著小蟲兒伸手:「小蟲兒來嬤嬤懷裡可好?別壓著你弟弟了。」
小蟲兒捨不得離開楊雲溪懷裡,奶聲奶氣的辯解:「沒壓著。」還特地動了動身子,讓雲姑姑看清楚她是靠在楊雲溪側腰上,並沒有壓著楊雲溪肚子。
她這般奶聲奶氣又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楊雲溪和雲姑姑都是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
雲姑姑見她不肯,也只得作罷:「好好好,是嬤嬤冤枉了小蟲兒。嬤嬤給小蟲兒賠不是。」
小蟲兒點點頭,表示自己接受了。那副樣子,叫人心都軟成了一塌糊塗,恨不得抱著小蟲兒用力親幾口,如此才能表達自己的情緒。
雲姑姑過來自然也不是為了小蟲兒,或是說閒話。雲姑姑坐了片刻,便是輕聲開了口:「我聽劉恩說,如今上摺子請求面聖的人十分多。」
提起這個事情,一時之間仿佛溫柔的月光都是清冷了幾分,照在人身上,只讓人覺得有些微微冷清。楊雲溪看著欄杆上雕刻的吉祥如意紋,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白日裡看著金碧輝煌的雕花描漆,在夜裡看來其實也不過只是模模糊糊一團黑影罷了。沒有絲毫美感和華麗,倒是有些莫名的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