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是關乎社稷的大事兒,蘭笙不敢馬虎,鄭重的應了。
「主子可想過一件事?」蘭笙心裡到底還是忍不住,便是緊接著又這麼問了一句:「宮中如今都開始傳聞,若是真立了墩兒為太子,只怕下一步便是立皇后了。」
楊雲溪沉默了許久。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情,她甚至很早之前就想到了會有這麼一個情況。可是,她還是選擇了墩兒。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墩兒比阿石更合適。
墩兒年歲更大些,成長起來的日子更早些,而墩兒背後可以拉攏的勢力也多些。只憑著這兩點,這件事情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子了。
至於立後一事兒——她顧不上去想,或者說也是故意不去多想。
其實想想,這也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罷了。因為徐熏是養育墩兒之人,是墩兒玉諜上記錄的母親,所以……墩兒是太子,徐熏必然是皇后。
而徐熏若是皇后,她的地位就尷尬了。至少就算她還管著宮務,還把持著朝政,可是到底不是名正言順了。
然而如今,她卻壓根顧不上這些,只能夠走一步再說一步的話。
這就是無奈。也可以說是逃避。
楊雲溪最終一笑,搭在蘭笙胳膊上的手微微緊了一緊,在感覺到了蘭笙胳膊上的骨頭時候,她又忙將手鬆開來,隨後輕聲道:「這件事情就算要辦,也要等到墩兒這個太子之位坐實了才行。倒是不用著急,慢慢來罷。」
蘭笙一聽這話登時就急了,幾乎是連眼睛都瞪大了,語氣更是焦灼和恨鐵不成鋼:「奴婢哪裡是想提醒主子要立惠妃娘娘?奴婢是想讓主子心裡早些有個準備,別到時候真叫人踩下去了——而且……」
而且,難道主子你又願意將這皇后之位拱手相讓?誰不知皇上的意思,是將皇后之位留給主子你的?
這話是蘭笙的心聲,可是到底是有些太過大逆不道不合規矩了,所以最終蘭笙也沒能說出口,只是又生生的咽下去。
不過即便是沒說出口,楊雲溪卻也是知道蘭笙想要說什麼的:那些情緒都是寫在了臉上的,完全就是一看便知。
蘭笙是為了她好,她心知肚明,蘭笙這樣的想法,服侍她的人,說不得都有。可是……這件事情又哪裡是她如今能夠決定的?
「這件事情一時半會的也不會有人提起,現在都還盯著太子之位呢。所以不著急。不管是我也好,還是徐熏也好,此時著急也是沒用。倒不如安安生生過日子。再說了……真那般了,也是天經地義,咱們也沒什麼可抱怨的。不過是天意罷了。」楊雲溪如是言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公正:「就是你們,私底下也不許嚼舌頭,可清楚明白了?」
蘭笙也知道自己說這些是逾越了,當下看著楊雲溪平和的樣子,倒是就有些忍不住心虛起來。雖說心頭還是不甘心,可是到底最後還是將那些情緒都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