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平公主似才反應過來:「可是下手太重了?」
楊雲溪忙搖頭否認:「不是,阿姐這般也是為我好。不過……還是讓蘭笙或是歲梅來吧。阿姐你——」
昭平公主一下子笑了:「你這是覺得我替你揉,你不好意思了?」說著倒是使壞一般故意又用力幾分:「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你又何必如此見外?」
昭平公主都這般說了,楊雲溪倒是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忙又紅著臉道謝。只是看著昭平公主這般溫順柔和的樣子,隨後她倒是有些晃神——其實她還記得昔日昭平公主看著她審視的目光,以及冷淡不喜的樣子。
而如今,倒是沒想到最後昭平公主會這般對她。倒是叫人有些感慨。
或許昭平公主自己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等到收了手之後,倒是忽然說起了一件事情來:「當初只憑著自己的念頭就判斷一人是好是壞,卻是我自己糊塗了。」
楊雲溪聽著這話,仔細的一琢磨,倒是反應過來:昭平公主莫不是在跟她道歉?
只是這個念頭又有不大確定,再三琢磨之後,心頭倒是漸漸的有些肯定,當下心頭偷偷一笑,隨後便是道:「人都有這樣的時候,也是正常的。再說了,日久見人心,總能看清楚的。」
昭平公主淺淺一笑,轉動鐲子將袖子放下來,又細細的撫平褶皺:「好一句日久見人心。」
這句話,卻是天底下最大的實話。也是最不假的一句話。
「這件事情,其實我倒是有個主意。」楊雲溪覺得有些煽情,微微有些不自在,便是轉移了話題,或者說是重歸正傳。
昭平公主此時也是將袖子整理得好了,便是重新正襟危坐:「你說。」
「既是薰香出了問題,那麼咱們先是得換掉太后現在用的香才是。」楊雲溪指了指案上並未曾焚香的小薰香爐,笑吟吟的如此言道。
昭平公主倒是沒往深處想太多,只是點頭:「自是要換的,而且最好也是叫母后她自己有所防備,不然——」
楊雲溪搖搖頭,打斷了昭平公主的話,而後嘆了一口氣:「此事兒卻是不能告訴太后娘娘。否則,只怕打草驚蛇。這做手腳的事情,本來就只是太后娘娘身邊之人才能做到。若是說了,只恐走漏風聲。」
頓了頓,她凝重的解釋一句:「況且,換香,不過是為了引蛇出洞。」
昭平公主這才是明白了楊雲溪的意思,細細思量了一番之後,也不多說只是言道:「那換香這事兒,便是讓我來辦罷。人也由我安插過去。」
楊雲溪送過去的人,李太后必然不會要。可是昭平公主做這件事情的效果,卻是截然不同。以現在李太后對昭平公主虧欠討好的心態來說,必然是什麼都不會不依著昭平公主的。
楊雲溪笑起來,微微一頷首:「那我便是只叫人盯著太后那邊和外頭的來往了。」
昭平公主和楊雲溪對視一眼,俱是從對方眼底看到了破釜沉舟的味道。這一次,她們都是費勁了全力要將這事兒查清楚了。
因天色也晚了,昭平公主自也是沒再折騰著回去,只囑咐宮人明日一大早過去給自己取了衣裳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