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作甚?看著也不過是嘲諷罷了。入雲的存在,就像是一張無形的嘲諷面孔。無時無刻不是在嘲諷著她的用人不淑,嘲諷著她的毫無覺察。
心高氣傲了半輩子,她自然是覺得不好受。而眼下最好的法子,自然還是只能眼不見為淨。她倒是想直接殺了入雲,可是現在還不能。這些事情還得從入雲那兒下手查清楚才可。
昭平公主應了一聲,而後便是和楊雲溪將入雲一同帶走了。
臨走之前,招聘公主到底是回了一次頭,看著臉色仍是不大好看的李太后輕聲說了一句:「母后不必將此事兒放在心上,時辰不早了,您還是早些就寢罷。睡一覺也就好了。」
昭平公主這話很隱晦的透出了一股子關心的味道來。
楊雲溪側頭看了一眼昭平公主,然後就看到了昭平公主不大自在回過頭來匆匆往外去的樣子。微微一怔後,倒是心情驀然開朗了許多,也是忍不住的笑了。
昭平公主素來都是大方直接的,這般的情況倒是很少見。認真追究起來,卻也不過是情之所至罷了。這個情,卻也不只是愛情,親情友情也都算在其中。
出了李太后那兒,卻已經是月上中天了。
楊雲溪抬頭看天空之中那缺了一半的月亮,輕輕一聲喟嘆:「但願這一次,能將事情弄清楚。」只是看著入雲那態度,卻是很難。
昭平公主的語氣卻是堅定:「必能弄清楚。」
「這件事情,你可有什麼猜測?」楊雲溪又這般的問了一句。她心頭自然也是有不少猜測的,只是都太紛亂,是以她才會想著如此問問昭平公主的心思。
昭平公主微微搖頭:「這件事情在水落石出之前,咱們都不好做太多的猜測。這件事情,你懷著孕不好見血,便是由著我來處置。」
楊雲溪知道昭平公主也是好意,不過略一猶豫之後,她卻是搖搖頭拒絕了昭平公主的提議:「我要親自將那人揪出來。以泄我心頭之恨。」
昭平公主看著楊雲溪這般,倒是也不好勸說什麼,最後只能輕嘆一聲。心頭安慰自己道:如今立太子的事兒也告一段落,就當是找點事情做,好不讓楊雲溪她想太多也好。
若是閒下來,每日面對著朱禮那般樣子,只怕要不了多久,人都會崩潰了。
因這個時辰也晚了,昭平公主看了一眼楊雲溪的肚子,倒是笑了:「審問入雲的事兒就交給我罷。你大著肚子,總不能熬夜。」
楊雲溪其實也是乏了,這次倒是沒猶豫:「那好。這個我便是不與阿姐你爭了。」
當下兩人便是在岔路口分道揚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