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溪這頭悠然閒適的享受著酸梅飲酸甜可口的味道,那頭熙和卻是只覺得整個人都是似要被那太陽烤熟了一般。
當然,其實這會子幾位朱家的宗親卻也是汗流浹背——這樣的天氣出門,著實是受罪。縱然馬車裡放著冰盆,可是總歸不可能一路坐車在宮裡大搖大擺的招搖吧?
這樣的狀態下,難免心頭也就是生出了幾分抱怨來。在面對著劉恩的時候,自然也就露出來幾分。橫豎他們按照輩分來說,就是朱禮見了他們也得叫一聲叔叔。所以別人還給劉恩臉面,他們卻是不肯的。
劉恩自然知道這些老宗親的心思,當下笑著賠罪:「貴妃娘娘已是準備好了冰飲和冰盆,只等著諸位老王爺過去歇著。說句實話,貴妃娘娘心裡對這事兒也是萬分抱歉。她也不願意這樣的天氣讓諸位老王爺受罪進宮。只是今兒這個事兒……貴妃娘娘也是沒了法子,她也是被逼急了。」
這話說得半露不露的,也是有些賣關子的嫌疑。當然,變相的來說,也算是提點。
而聽了劉恩這話,幾位宗親便是止不住的開始在腦中猜測起來了——什麼人能將堂堂貴妃逼成這般德行?宮裡是出了什麼大事兒了?
待到想了一陣子,忽然忠順老王爺便是想起一件事情來,神色都是微微的變了變:「宮中若是出了事兒,貴妃娘娘不請皇上做主,怎的卻是請我們——」
這話提醒得恰到好處,登時所有人都是浮想聯翩起來。再結合了這段時日的事兒,所有人都是覺得自己明白了一些重要的事兒:只怕朱禮……
一想到這個,自然所有人臉色都不好了起來。朱禮的生死,關係到了朱家的皇權地位。朱禮才登基多久?太子也不過是個黃口小兒,若是這個時候出點什麼差池……
天兒雖然還是一樣的燥熱難耐,可是這會子這幾位老宗親,卻是都顧不上了。
劉恩笑著看一眼忠順老王爺,忠順老王爺目不斜視,卻是微微一頷首,然後衝著劉恩擺擺手。
劉恩便是只讓底下人帶著幾位宗親去了早就安排好的屋子,他自己則是退了出來依舊去宮門口候著——他等的是李翌年。
李翌年同樣也是不好受的。這麼熱的天兒奔波著,哪裡能好受?
不過更叫人緊張擔憂的,是怎麼這會子突然叫他進宮了?本來他是要打聽一下的,奈何劉恩派過去的人自己也是不知怎麼回事兒,來來回回就一句話,請李大人進宮一趟。
甚至到底是連誰叫他進宮也是沒打探出來。
李翌年只覺得心仿若是被架在火上烤著,說不出的煎熬難受。這樣的心情下,天兒熱不熱,他倒是顧不上了。
下了馬車走了一段,見到了劉恩的時候,李翌年整個人就跟水裡撈起來了似的。不過他也顧不上擦一擦,只是笑著與劉恩招呼:「劉公公。」一面說著話,一面卻是順手塞過去一個荷包。
荷包薄薄的,輕飄飄的仿佛裡頭都沒塞東西。不過越是這樣,倒越是值錢——真金白銀的,一個小小的荷包能裝多少?可是銀票就不同了。
李翌年倒是也看得起劉恩,裡頭塞的是二百兩的銀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