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縱再不是人,也不會對自己母后出手。」朱啟被污衊,幾乎是下意識的便是開口這般反駁了一句。
朱禮輕笑一聲:「原來你也知道你不是人。為了一己之私,此番死了多少人?當年又死了多少人?你雖未對母后下手,可是父皇呢?」
當初那五石散……可是朱啟親自與先皇的。先皇的死,何嘗是沒有那關係?
「父皇……父皇自己想要長生不老,怪得了誰?」朱啟冷笑:「他是許多的人的父皇,哪裡又是我我一個人的?」
朱啟雖然說得混亂,可是眾人都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先皇兒子太多了。
楊雲溪幾乎是有些忍不住的嗤笑了。
朱禮也是笑了,不過卻也是沒再多說半個字。
「母后的毒,要緊麼?」朱啟卻似是十分關心李太后的身子,看了一眼昭平公主如此問了一句。
昭平公主卻是不願和朱啟說話,徑直扭開頭去。
朱啟一怔,隨後也是低下頭去,看不清楚他面上神色,自然也無從揣測他的心情。
朱禮嘆了一口氣,「你若乖乖配合,我便是讓你再見母后一面。」
朱啟的眼珠子都是忍不住隨著這話轉了一轉。他心頭幾乎是忍不住的有點發熱:看著朱禮的樣子,似乎對母后還是十分在意的,若是自己能再見母后一面,讓母后再與朱禮說些哀求的話……
朱啟到底動了心,而後看了一眼朱禮,想要確認朱禮是不是在騙她。
而朱禮似笑非笑:「我犯不著在這點小事兒上騙你。」
朱啟便是低下頭去,緩緩開了口:「卻是不知你想知道什麼。」
「你是何時動了爭奪大權的心思的?」朱禮倒是也直接,直接就步入了正題,只是問的第一句話,卻是這麼一句話。
朱啟笑了一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事實上整理了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畢竟實在是太蓬亂了。
「有一次,父皇醉了,我聽見他說了一句話。」朱啟慢吞吞的言道,整理頭髮的手指白皙而又修長,和其他地方的髒亂簡直是天和地的對比。
朱禮沉吟片刻,倒是自己接了話:「那話和我身世有關。」甚至語氣都不是詢問,而是十分篤定。
楊雲溪看了一眼朱禮,心頭也是覺得朱禮的猜測應該是對的。
「父皇含糊說了一句,說他對不住我,讓我受了委屈,是他當年做了糊塗事兒。若非當年,如今不該是這個情景。」朱啟搖頭,說得依舊緩慢。「我留了心,自己試探兩回,又偷偷的查了。」
「所以,你便是知道了當年的內幕。」朱禮挑眉,看不出情緒:「所以,你便是動了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