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溪越發納悶:「怎麼態度不對了?」
朱禮的神色略略有些失望:「我過來之時,事情已是過去那般久了。墩兒卻是還在哭,而且自己卻也不知去道歉,這卻不是一個有擔當的太子該做的事兒。」
楊雲溪有些吃驚的看著朱禮,倒是沒想到朱禮居然會這般說,幾乎是下意識的,她便是忍不住替墩兒辯駁:「墩兒也才不過幾歲?那麼點個孩子,嚇到了只知道哭也是正常,至於道歉這個……他一個孩子想不到自己隨手一推便是鬧出這麼大的事兒來,不知自己錯了,也是正常。」
「尋常孩子是正常。」朱禮喝了一口茶,神色淡淡的將茶杯重新擱下,語氣卻是不知怎的,在楊雲溪聽來竟是有些冷:「可是墩兒是太子。」
楊雲溪本來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便是猛然就咽了下去。太子這個稱呼,卻是像一座大山,直接就壓在了墩兒稚嫩的雙肩上。又像是冷酷無情的枷鎖,直接便是抹去了墩兒本該享受的純真和無辜,將墩兒鎖在其中,然後讓墩兒變成該變成的那個樣子。
楊雲溪看著朱禮,忽然覺得朱禮卻是有些殘忍。只是余叢同時,卻是又不知為何有些心疼。看一眼朱禮,她忍不住問道:「那大郎你呢?小時候莫不是也是這般過來的?」
朱禮笑了一笑,而後嘆了一口氣:「你是不是覺得,既我是這麼過來的,那麼就不該再這般對墩兒?」
楊雲溪承認了,事實上她也的確是如此想的。不過她也沒說得那般的直白,而是嘆了一口氣道:「墩兒畢竟還小呢。」
「墩兒性子不太適合做太子。」朱禮沉吟了片刻,卻是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之前值所以執意不肯立太子,並非是因為我偏愛旁人,而是因為,不管阿石也好,或是墩兒也好,都不適合立太子。」
他這麼一說,楊雲溪倒是忍不住的沉默了。好半晌囁嚅了一下嘴唇,卻是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立太子的事兒,卻是她一手張羅的。而如今……
朱禮將她神色看在眼底,而後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寬慰道:「我與你說這話,並不是為了責怪什麼,只不過是在告訴你我的想法罷了。墩兒性子軟弱,又不算特別聰慧,更是處處叫人擺布。若是我真的沒醒過來,墩兒勢必也就是一個傀儡皇帝罷了。終其一生,只怕也難以擺脫傀儡的命運。」
說到了這裡,他又笑著誇讚了楊雲溪一句:「所以你挑撥胡家和徐家,在他們之中埋下了反目的種子,卻也是再明知不過。至少這般一來,就算當時我不醒來,總算也是為墩兒爭取了一線生機。」
楊雲溪抿著唇說不出話來,若是換成平常的話,朱禮這般誇她,她自是高興。可是此時聽見這些,卻也不過是後怕罷了。
「若是換成阿石——」她一開口,自己都是覺得自己的聲音太過艱澀。
朱禮嘆了一口氣,只說了一句話:「古家畢竟已經是不如從前了。若真走到了那一步,只怕不僅阿石護不住,古家也要跟著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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