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平公主微微一笑:「這是自然,我辦事你縱不放心,還有薛治呢。」
昭平公主隨後又將話題岔開了去,問起了墩兒的事兒:「說起來,墩兒搬去東宮也有一陣子了,可適應了?惠妃那頭,沒再出什麼么蛾子罷?」
「能出什麼么蛾子。」楊雲溪微微一挑眉,而後淡淡一笑:「墩兒又有什麼不適應的?雖說之前住在惠妃那兒,讓惠妃養著,可是到底還是宮人照顧起居,如今他熟悉的宮人在旁邊,他也沒什麼不適應的。倒是惠妃,卻是思念得不行,已是病倒了。」
昭平公主愕然片刻,隨後笑出聲來:「這可真是……這怎麼說?該說她用情太深,還是該說她太過心性不定?不過是搬出去罷了,這也是遲早的事兒。別說墩兒是太子,就算他不是太子,遲早肯定也是要搬出去的。皇子歷來最多七歲也就單獨居住了,哪裡有一直在後宮女人堆里廝混的道理?「
長於婦人之手的男子,又有幾個是胸襟廣大,膽魄過人的?
「到底是難捨難分罷了。養了這麼久,也有感情了。再則,後宮女人說白了,不都是靠著這一點精神慰藉過日子?」楊雲溪嘆了一口氣,想著阿石和阿木:「將來阿石和阿木搬出去,我必也是十分難過的。」不過話是這樣說,可是她心裡卻也是明白,徐熏的病除了因為思念墩兒之外,未嘗也不是沒有她的緣故。她的態度,多少讓徐熏也是心裡不舒服的罷?
不過,她卻是沒工夫去顧忌徐熏的感受了。
「又不是見不著了。再說了,你跟前還有小蟲兒和阿芥。」昭平公主笑笑:「你也不是那樣放不開的人。」她覺得以楊雲溪的性子,只怕到時候就算捨不得也有限。畢竟做母親的,哪個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變得有擔當有魄力?只怕倒是大郎不提,楊雲溪自己都要主動提起搬出去的事兒來。
「說起來,宮中現在吃藥的人倒是真不少。」楊雲溪不願再多說這些,便是有意無意的說了這麼一句,而後看了一眼昭平公主,見昭平公主沒什麼神色變化,便是大著膽子提了一句:「太后不必說,最近幾個月藥都沒斷過。而如今惠妃和德妃宮裡,也都是每天要吃藥,真真是叫人頭疼。我尋思著,是不是叫護國寺做場法事?」
這一番話乍然一聽倒像是尋常說些日常瑣事兒,可是細細一琢磨,卻也不難聽出楊雲溪的意思。
昭平公主唇角勾了一勾,而後她便是垂下眸子去:「做場法事倒是也無不可。而且皇祖母的冥誕也到了,我到時候正好去親自誦經一個月,過年再回來。」
昭平公主這是要離開京城的意思,至於為何離開京城……意思不言而喻。
楊雲溪微微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昭平公主:「她很是掛念你。」
「她不過是不放心安王府,打算見我之後將安王府託付給我罷了。」昭平公主轉動了一下手指上戴的藍寶石戒指,神色是平靜得甚至有些冰冷的。她唇角勾了一勾,只是眼底卻是殊無笑意:「畢竟做了這麼多年的母女,我自然也是了解她的心思的。這件事情,大郎自然有大郎的打算,我卻是不好隨便應承,所以乾脆便是避開來得好。」
楊雲溪看著昭平公主決意的樣子,到底將勸說的話又咽下去了。最終點點頭:「那如此也好。」
昭平公主沒過多久便是告辭出宮了。她走後,朱禮沒過多久便是回來了,問及昭平公主進宮做什麼,楊雲溪便是笑了一笑:「還能做什麼?不過是女人之間的話罷了,阿姐問了幾句關於我舅母舅舅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