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開了頭,別的人自然也就再沒有幾個肯沉默的。陸陸續續的,也有幾個人說起昭平公主的好來。
楊雲溪看著差不多了,便是微微嘆了一口氣,略有些悵然的道:「說起來,公主的婚事這事兒,本是好事一樁,怎的如今倒是叫人議論成了這樣。真不知到底是什麼緣故。」
這件事情成了這般,到底是因為什麼緣故,其實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倘若昭平公主不是長公主,不是手裡握著不輸給任何男人的權勢,那麼她嫁給誰也不打緊。可是偏生不是這般,而且她要嫁的人還和楊雲溪是再親近不過的薛家。只看薛家一直堅定不移支持楊雲溪的架勢,就是不難知道,以後昭平公主真嫁過去了,必然也是站在楊雲溪那邊的。
這是唯一一點原因,也是最重要的緣故。其他什麼名聲,什麼慣例,都不過是拿來約束的藉口罷了。
楊雲溪心知肚明,在座每一位也同樣是心知肚明。
不過楊雲溪這樣說,眾人卻也是不可能將這個點明了,也只當做是不明白這一點,當下也都是紛紛附和:「是啊,好好一件事兒,也不知怎麼的就弄成了這樣了。」
楊雲溪見沒人願意做這個出頭鳥,便是微微的挑了一挑眉頭。露出了幾分意味深長來。
眾人看著楊雲溪如此的神色,當下倒是都微微垂眸,不約而同的避開了楊雲溪的這個目光。
楊雲溪頓時冷笑了一下,又略等了等。
死寂一樣的沉默之後,仍是沒人開口,她便是嘆了一口氣:「其實今日請諸位夫人來,除了賞梅之外,也是想問問你們,關於這件事情,你們是怎麼看的?是真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兒,還是覺得……「
話是沒說完,後頭半句隱沒在了唇間。不過眾人卻都是明白其中的意思的。
誰也沒想到,楊雲溪居然選擇了直接將話題挑明。這種事情,本來是應該更為隱晦婉轉的提一提的,也更不該如此帶了些許強迫的味道。可是偏偏楊雲溪就這麼做了,於是眾人都是有些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