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井這頭離去,那頭楊雲溪也沒再將這個事情怎麼放在心上,仍是繼續去忙李太后的喪事。
作為一國太后,如今國庫也不是那麼吃緊,所以喪事自然是辦得十分隆重。停靈七七四十九日自也是再尋常不過,光是高僧念經做法事,便是就快比得上先皇當初的規模了。
關於李太后的陪葬之物,朱禮倒是十分捨得:李太后生前喜愛之物盡數陪葬便是不提了,許多國庫中的珍寶也是被朱禮拿了出來。不過這些卻也比不上最後朱禮放如李太后棺中的一個錦囊。
除了楊雲溪知道錦囊里裝的是什麼之外,別人卻是再不知道的。
錦囊里裝的,是朱啟的一捧骨灰。
其實朱禮是最了解李太后的:再多珍寶也比不上朱啟在李太后心中的地位。他知道李太后最耿耿於懷,最放不下的是什麼。如今他將這一捧朱啟的骨灰放入李太后的棺槨之中,想來李太后也終於是可以瞑目了。
只是不知李太后知道了瑞生那孩子不是朱啟血脈的時候,又會是如何作想。
楊雲溪不知道,卻也是沒多想。橫豎縱然停靈七七四十九日,卻也只是之前九日命婦****弔唁跪靈罷了,從第十日起,便是除了早晚跪拜之外,也不必時刻守著。
朱禮縱然悲痛,卻也是有限——畢竟他也是早早就知道了李太后的身子情況,所以也不覺得突兀,心中更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楊雲溪看朱禮打點起了精神去處置政務,倒是也鬆了一口氣。
李太后突然亡故,十王自然也是要守孝的。楊雲溪將這個情況與阿幼朵說了一說。
阿幼朵縱然著急,卻也是無可奈何。最後只能道:「那可否先能動身去苗疆?到時候孝期一滿,便是在苗疆成親……不然天長日久的,只恐怕生出什麼變故來。」
楊雲溪琢磨了一下,覺得如此也沒什麼不可,便是索性做主答應了阿幼朵。
夜裡她將這事兒與朱禮一說,朱禮倒是也沒什麼意見,當即便是應允了。同時朱禮道:「此番也可叫劉恩前去。等孝期一到,也可叫劉恩替我看著他們成親,畢竟我這個做大哥的,也不能不用點心。」
楊雲溪聽了這話倒是愣了一愣神。也不是為了親事的安排,而是朱禮叫劉恩跟著一同前去的打算。
微微的皺了皺眉,楊雲溪低聲提醒朱禮:「前朝之所以衰敗,卻也是和宦官干政有著莫大的干係。所以本朝歷來便是打壓宦黨,絕不許他們干政。」
劉恩雖說是朱禮的伴當,品行也是絕對可以信任,而辦事兒的能力也是極好。可是卻是有一點最致命的:劉恩他是宦官。
若是朱禮真讓劉恩去辦這個差事,那麼只怕朝里的大臣便是要鬧翻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