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溪垂眸一笑:「可不是我一個人在慪氣,我又為何非要這般的委屈求全呢?再說了,小孩子又懂什麼呢?不過你這話也對,雖然還小不懂這些,可是總也是擔心害怕。我心裡有數,不會一直如此的。」
蘭笙只得嘆了一口氣退了下去。
楊雲溪又叫住了蘭笙,而後笑道:「明日叫吳晴蕊來一趟罷。」
蘭笙有些詫異——因為楊家的緣故,楊雲溪一向不喜歡吳晴蕊,若以也從不讓吳晴蕊過來請安。如今破天荒的叫吳晴蕊過來……難道是為了敲打?
不過保護管為了什麼,既然楊雲溪開了這個口,那麼明日吳晴蕊自是必須出現的。
只是讓蘭笙沒料到的是,吳晴蕊竟是選擇了拒絕——倒也不是生硬的那種不願意來,而是用了更委婉的方法。
吳晴蕊說自己病了。是吳晴蕊自己親口與蘭笙說的。而說這話的時候,吳晴蕊面色紅潤,絲毫沒有生病的跡象。所以這也就是個藉口,雖說比直接拒絕要更為委婉一些,可是這樣的法子,卻也是直白得叫人不喜。
得了蘭笙得回報,楊雲溪一個字也是不肯多說,而後才嘆了一口氣:「看來她這是已經覺得我這個皇后並無威懾力了。覺得失去了寵愛的我,已經不足為據,更不必對我有任何的尊敬了。」
不過說著說著,卻是又不由得笑了:「這才幾日功夫?竟是這樣迫不及待起來。」
蘭笙還有些義憤填膺:「難道咱們就看著她這般囂張下去?」
楊雲溪嘆了一口氣,而後又笑了:「自然如此。皇后之威,誰能挑戰?再去傳喚一次。若她仍是不來,便是告訴她,這般冒犯與本宮,本宮決定剝去她的位份,將她貶為宮人。既是宮人,那便是要去服侍主子。嗯——讓她去德妃身邊服侍罷。」
蘭笙愣住,被楊雲溪這般有魄力的樣子給震得半晌都沒能說出來一句話。好半晌,她才囁嚅道:「主子真的打算這麼做?這般會不會太過了些——到時候……」
「無妨。一個吳晴蕊,能翻出什麼大浪來?」楊雲溪微微笑了:「吳家早已沒落,我就算這般,誰又能為他說一句話呢?秦沁會保著吳晴蕊嗎?顯然不會。若吳晴蕊得了寵還好,可是偏偏吳晴蕊什麼也沒得有——」
對於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根本就沒有用的人,秦沁會在意麼?顯然不在意。
而就算秦沁幫著吳晴蕊,那又如何?楊雲溪微微一笑:「秦沁又算什麼呢?不過是個德妃罷了,她不能動搖我的地位,而我卻可以剝去她的妃位。」
蘭笙不由得一下子張大了嘴。心裡有些納悶,同時又有些狂喜,最後都化成了忠心:主子這是終於開竅了?
楊雲溪看著蘭笙這般神態,先前的霸道一下子就被破了功,而後她忍不住的發笑,伸手彈了彈蘭笙的額頭,而後她便是道:「好了,你們準備好吉服。再過幾日興許是用得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