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溪自然也是看見了秦沁臉上的那些細微汗珠。心底便是越發的複雜——原本她以為不過是有些交情,但是也並不太深。可是現在看來,卻也只怕未必是那般。
仔細想想也是:什麼樣的交情,才能夠讓徐熏力排眾議非要舉薦齊懸呢?而齊懸又為什麼,不想著抓住這個機會替自己博得好名聲,以求更崇高的地位和更好的前途,卻偏生是教導墩兒那些東西……
墩兒若是早早的就學會了那些明爭暗鬥,這件事情只對徐熏有好處——墩兒會意識到,他年幼的兩個弟弟都是威脅。而她這個皇后,則更是威脅中的威脅。
這個世間。最可怕的就是人心。一旦墩兒生出這樣的懷疑,哪怕是並沒有這樣的事兒,只怕最後墩兒也還是會在懷疑之中失去理智,最終選擇了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楊雲溪想著,眼底便是又冰冷了兩分。她現在確定了徐熏和齊懸之間有些東西,那麼她更懷疑的,則是到底教導給墩兒這些東西,是誰的授意。是徐熏望子成龍,還是齊懸自作主張?
而再楊雲溪這般的注目之下,徐熏最終還是有些受不住了,再一次的開口道:「皇后娘娘緣何這樣問?我知道齊懸,也不過是因為未曾進宮的時候聽說過這麼一個才子罷了。聽說他驚采絕艷,舉世無雙,所以我才會想要讓他教導墩兒。」
徐熏這個理由乍然一聽倒是也絲毫沒有不妥之處。甚至是理由十足。
可是……細細想來,只憑著一點才華,就讓徐熏這般看重齊懸,卻也是未免太過了一些。更何況,若只是如此,徐熏又何必露出這樣的神色來?
楊雲溪看著徐熏撒謊,便是微微的挑起了一點唇角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笑容來,眼底更是盛滿了質疑之色:「是嗎?竟是這樣?」
徐熏的神色便是有點兒慘白下去。像是被風雨吹打過的花朵,顯得可憐又頹靡,以及死氣沉沉。
楊雲溪並沒有逼著徐熏說出口的意思——事實上徐熏必然也不可能就這樣的說出口來。
所以最終楊雲溪只是輕聲的笑了笑,陡然又將話題轉移開去:「你說的這件事情,仔細回去想想,但卻是不必再提。畢竟你若真出宮去了,世人又該如何看我?太子是個孝順的孩子,他必也是不願意你這般。至於你的擔心,著實也是沒有必要。我雖不是什麼光明磊落之人,可是自信這點的底線還是有的。」
頓了頓,她加重語氣,為了讓徐熏安心一般,一字一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卻是我一貫的想法。只要惠妃沒有犯錯,便是絕不會走上德妃的路子。」
徐熏聽著這話,卻也是來不及回味——她此時心中仍是慌亂的,仍是沉浸在之前的那個話題中的。不過此時楊雲溪流露出讓她先離去的意思,她卻也是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隨後便是慌忙告辭了:「臣妾不敢再打擾娘娘,便是先行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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