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溪也沒提起那個事兒,最後便是只道:「也沒什麼大礙,就是看著嚇人,就將那些宮人都給嚇住了。墩兒也嚇得不輕。」
「到底還小呢。」朱禮又笑:「等到再大些,也就不會這般驚慌失措。」
楊雲溪應了一聲,便是催著朱禮再趕緊睡一陣子。
只是楊雲溪雖不說此事兒,可是朱禮卻也不至於就什麼也都不知道,到底第二日便是也知道了。
朱禮知道了這個事兒之後,自是情緒好不到哪裡去。當即便是將墩兒叫了過來——因考慮到徐熏的情況,所以今日也就沒讓墩兒跟著去早朝。這會子知道了此事兒,朱禮這才又叫人去叫墩兒來。
墩兒被叫過來的時候,顯然也是知道了是為了什麼,整個人都是有些發焉。而後又看了一眼朱禮,有些小心翼翼的低下頭去行禮。
「既是跪下了,倒是也不必起來了。」朱禮沉聲言道,倒是威嚴得有些厲害。
墩兒自是害怕的,端端正正的跪著,大氣也不敢出一口。最後他低聲認錯:「父皇,兒臣知錯了。」
朱禮微微眯起眼睛,只是掃了一眼墩兒,登時就讓墩兒整個人都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昨日的事情,墩兒你覺得是怪誰?」朱禮一面提筆在奏摺上批寫,一面又如此問墩兒。「可是怪你母后?」
墩兒哪裡敢說怪楊雲溪?只囁嚅著搖頭:「是兒臣的錯。兒臣慌亂之下——」
「太子。」朱禮手上一頓,抬頭掃了一眼墩兒,而後才又道:「朕再問你一次,你若是仍是不說實話,你便是在那兒好好跪著,直到你想明白了到底你錯在了何處,再起身來。」
此番倒不是想要為楊雲溪出氣,而是要教子。
人都說,子不教,父之過。朱禮自然也是覺得有些挫敗的——以往墩兒跟著旁人也就罷了,如今****跟著他了,反而仍是如此糊塗,他自是覺得不痛快。
墩兒一怔。也是有些不可置信——自從他跟著朱禮一來,朱禮倒都是和顏悅色的,也都更是誇獎居多,如今冷不丁的這麼冷淡下來,又如此不留情面的懲罰,自是讓他覺得無法接受。
第一個反應,倒是委屈。第二個便是覺得朱禮到底是偏心。於是當下墩兒便是咬緊了唇,乾脆抬頭道:「父皇偏袒母后,自是不在意母妃的死活。父皇既想聽實話,那兒臣便是說實話!若是沒有母后,父皇可會送母妃出宮?若是沒有母后,父皇可會對母妃不聞不問?」
所以,一切都是楊雲溪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