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放下自己的手,仰头长长吸气,竭力将自己眼角的模糊水汽驱散。她望着碧蓝的天空,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上面轻淡的白云许久,以平静的口吻地问沈暨:“几点了?”
沈暨怔了怔,才回答她:“快七点了。”
“只有一个小时了,客人也陆续要来了。”她晈了晈唇,说,“走吧,不能让郁霏渔翁得利了。我得去拦在路口,亲口告诉所有人,今晚大秀取消的消息。”
沈暨没有回答,他仿佛没有听见叶深深的话,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静静看着她的身后,抿唇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那笑容,温柔中又带着一丝遗憾的欣慰,就像告别。
叶深深呆了呆,这才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在接近。
她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向自己身后人。
“可我不同意取消。”
顾成殊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往常清冷的语调此时只剩下温柔,令这么独断专行的语句也带上了保护宠溺的意昧。
叶深深望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顾成殊,不敢置信的错愕与无法言喻的喜悦让她不知所措。她许久说不出话,竭力张了张唇,却也吐不出任何声音来。
顾成殊走上来,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紧得让她几乎缺氧,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现在是在梦里,还是在真实的世界。
她感觉到顾成殊俯头温柔亲吻她的鬓发,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脸颊与发根急促流动,显然他也和她一样激动,心跳急促而激烈。
叶深深虚弱地抓着他的衣袖,恍惚地问:“你……你不是去纽约了吗?”
“是的,我父亲是想要调虎离山。可惜我在前往机场的路上看了那边发过来的资料后,很快就发现了破绽,那上面的数据虽然做得高明,好像那边的资金市场确实有大波动似的,可惜没瞒过我。”顾成殊压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轻描淡写。
“那你还关机!”
“做戏要做全套啊深深,不然怎么瞒过我父亲,让他以为我真的被骗去了纽约呢?而我又如何在私下动手脚呢?”顾成殊说着,抬手轻轻插入她柔软的发间,将她的面容贴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而且我父亲估计时刻派人紧盯着你的动静呢,我要是太早和你联系的话,他肯定会察觉,到时候我怎么反戈一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