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打官司,起訴!」
「起訴你個頭啊!這件衣服備案智慧財產權了沒有?就算你赤裸裸這樣去投訴,前幾天新聞上早就說了,有人起訴抄襲時,先交了十四萬保證金好嗎?」
一說到錢,宋宋頓時軟了,趴在電腦桌上跟死魚似的,一動也不想動了:「那可怎麼辦呢?難道我們只能妥協了?任由他們抄襲,任由他們拿我們努力的成果樂呵呵賺大錢?」
沈暨嘆了口氣,說:「好了,看你氣得滿頭大汗,我請大家吃冰激凌好了。等我們冷靜下來想想,說不定有什麼辦法呢。」
他穿好鞋子下樓,想想又說:「深深,我拿不了四個,你過來幫我一下。」
「沒有可能的。」
站在那裡等冰激凌時,沈暨忽然說。
葉深深一手一個冰激凌,站在八月烈日下,不明究底地抬頭看著他。
「就算拆了衣服裁出一樣的版式,可由於拼版的方式不同,所以裁剪下來的布塊也不一樣,衣服的織路順逆走向就會不同——而這些衣服,布料與我們的不一樣,但織路走向,與我拼的版是一模一樣的。」
葉深深不由得愕然,腦中雖然已經想到了最壞的那個原因,但還是不敢也不肯去猜測,只顫聲問:「你的意思是……」
「有人直接把我做的版泄露出去了,而且,是傳給了很多賣家。」
「可是……可是不可能啊,這幾件衣服是我們當時直接去廠里趕的工,圖紙原樣收回,布料和衣服數目都清點過的,沒有任何可能泄露的途徑……」
沈暨緩緩說:「有。」
葉深深用力地握著手中的冰激凌筒,因為恐懼而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不敢聽,卻又不得不聽。
而沈暨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清清楚楚,讓她幾乎連逃避的辦法都沒有:「製版的電腦就在房間裡,宋宋和孔雀,都有機會直接從電腦里拷走。」
宋宋和孔雀……
葉深深咬緊下唇,咬出顯眼血痕來,卻無法說出完整的句子來。
顧成殊曾經警告過她的可能性,終於成了真。溫情脈脈的面紗終於撕下,她不得不面對背後最殘酷的一切。
許久,她才聲音顫抖地說:「也許是……是他們直接買了我們的衣服拍照片,所以才一模一樣,其實真正發貨的是不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