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換上替自己準備的晚裝出門,站在門口卻茫然失措,苦惱地發現自己因為精神恍惚,竟忘了問下去到哪兒。
就在她翻包找手機時,卻發現沈暨從電梯廳走來了。
「深深。」他笑著朝她擺擺手,「剛剛想起來,這家酒店彎彎繞繞的,各個廳又分布分散,方向感不好的人可能要找很久,所以我上來帶你下去。」
就像失散的雛鳥遇見了大鳥一般,葉深深的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暖流。她趕緊點點頭,跟著他就要走。
沈暨卻抬手攔住她,舉起手中一個大包:「剛借的,我想你肯定需要這個東西。」
葉深深詫異地問:「什麼?」
「化妝包。我有個朋友是開造型工作室的,我讓他放一套全新的彩妝在裡面,你可以放心用。」
葉深深本來是不信有行李箱那麼大的化妝包的,但等沈暨打開之後,她就信了。
「你會化妝吧?」他拿起各種梳子和髮夾看著,問。
葉深深遲疑地說:「一點點……」
然而沈暨沒想到,她所謂的一點點,竟然是一邊打電話給宋宋,一邊詢問各種東西的用途,其中甚至還有眼影和粉餅的區別問題。他無奈地接過電話,對宋宋說了:「深深這邊有點急,我們下次聊哦。」然後掛了電話,抬手將她的頭髮扎了起來,用發箍全部攏到腦後。
葉深深嚇傻了:「沈暨你別告訴我你會!」
「我當然會。參加各種發布會的時候,後台都有一大堆人在化妝補妝,看也看會了。」他說著,抬手抱住她的面容,俯頭仔細端詳著,「濃妝不適合你,我們化一個比較清淡透明的妝容。你的護膚程序做了吧?先上隔離和粉底。」
「這個我會的!」葉深深趕緊說。她緊張地幫自己的臉拍好,然後坐在他面前。他開了所有的燈,給她上蜜粉定妝,在燈光下用鑷子夾起雙眼皮貼,說:「閉上眼睛。」
她閉著眼睛,感覺到他俯身離自己那麼近,呼吸輕輕地噴在自己的臉上。他身上有香根草與佛手柑的淡淡香氣,似有若無,在她面前的黑暗之中暗暗侵襲過來,幾乎籠罩住了她全身。
她感覺到他的手輕觸到自己眼皮的輕微酥麻感,不由自主地,胸口有什麼東西,一片一片地緩緩綻放出來,消融在急促流動的血液之中。
他輕微而快速,熟稔而溫柔地掃過她的眉眼,描畫她的雙唇,連睫毛都細細一根根塗過,就像對待羅浮宮的藝術品一樣珍惜而慎重。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和鏡中貼著自己的沈暨,眼睛裡忽然滲出一點濕潤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