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啟民和葉母的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七……七位數?這麼一個小店能浪費掉一百萬?」
「是啊,還不算成本費和運營費。而如今店裡帳上的錢大約只有兩三萬,也就是說,這個網店虧損近百萬。」他悠然自得地將手邊的文件丟給他們過目,「我和葉深深的協議、出入轉帳的記錄、財務對帳的確認,一個不差,你們可以慢慢檢查,錯一塊錢我就立馬把全部股份送給葉深深。」
申啟民和葉母都傻眼了。
申啟民問:「所以這個店,深深沒份……全是你的?」
「有份,目前她占股33%,但她自己沒有錢,向我借了錢才入得股。所以現在,只要她還了當初借我的錢,扛下自己的四十多萬債務,再付四十多萬吃下我那34%,這個店就三分之二是她的了。」顧成殊煞有其事地將早上葉深深剛剛簽過字的借據出示給他們看。
葉母聲音都顫抖了:「你們店負債一百萬?」
「具體數額是人民幣一百二十六萬三千六百七十一,因為還有其他費用。」顧成殊算了算總數,認真嚴肅地和他們商量,「你們要接手這個店嗎?實在太好了,我最近正不耐煩管這麼個小店,只要四十萬就可以讓深深擁有這個日進斗金的網店了,怎麼樣?」
「四十萬……」兩人面面相覷,顯然都同時想到了申俊俊那個四十萬。
顧成殊冷眼旁觀,見他們神情閃爍不定,便問:「你們不打算幫葉深深盤下這個店嗎?」
申啟民帶著憤恨,悻悻地說:「我們要是有四十萬,早拿來救兒子了,還管她……」
葉母轉頭盯著他,強自壓抑自己心頭竄上來的怒氣:「啟民!」
申啟民這才醒悟過來,忙閉上了嘴巴。
葉母看著顧成殊,勉強掛上一絲笑:「顧先生,我雖然跟你見面不多,但也知道你是好說話的人。這回其實是我們家裡遇到了些麻煩事,深深的弟弟他出了點事,現在得賠人家四十萬……」
「這可真巧,剛好也是四十萬。」顧成殊微微皺起眉頭,「所以你們的意思是?」
「我們之前以為這店是深深的,所以想讓她從店裡抽調一些錢來救她弟。但現在是這麼個情況,我也體諒她……我昨晚一夜睡不著,我想深深是不是無法接受我和他爸複合的事情,所以才避不見我。」葉母垂下頭,眼淚都快漫出來了,「顧先生,能不能請你和深深說一說,她是我唯一的女兒,我們相依為命二十年,我知道她不願意我和她爸復婚,可也要體諒一下我……她長大了,翅膀硬了飛出去了,我一個人在家無依無靠,而深深的爸爸也迷途知返回來找我了,這是好事啊,她要是能接受多好……」
顧成殊帶著局外人的冷淡,瞥了申啟民一眼,心想,那麼你是否知道這個男人回來找你的用意呢?然而,他也知道這句話是無法喚醒葉母的,只能說:「好的,我會將您的話轉告葉深深,請放心吧,深深永遠敬愛您。」
葉母別開臉,悄悄抹了抹眼睛。申啟民急了,趕緊問:「那……顧先生,你是深深的朋友吧?我聽說你很有錢啊,能不能借給我們一些?放心吧,我們會打借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