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暨默然給她遞過紙巾,輕輕地將手掌覆在她的發上。
電話響起,他看了看,說:「阿姨打來的。」
葉深深猛然抬頭看他。
「對不起,深深,阿姨今天找我了。她想要見你,承諾只是她一個人來。所以我答應她,帶你到這邊見她。」他揉了揉她的頭髮以示安慰,用那雙溫柔的眼睛凝望著她說,「放心吧,我會幫你的。」
葉深深咬住下唇,許久,終於點了一下頭。
沈暨將電話接起來,開門出去了。
葉母一進來看見葉深深,本想呵斥她的,但看著她的樣子,眼圈就先紅了,斥責她的話也變了:「你怎麼瘦成這樣,面色這麼蒼白?」
「媽媽……」葉深深強忍著眼淚,喚了她一聲,「我沒事,最近有點忙……沒事。」
「你現在一個人在這邊,我也沒法顧得上你,你要自己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葉深深含淚點點頭。
沈暨請葉母坐在葉深深旁邊,殷勤地幫她倒茶。
葉深深一直低頭不說話,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最後是葉母打破了尷尬局面:「深深,媽……準備和你爸複合了,所以我們這次一起過來看你,就是想告訴你這個好消息。」
「嗯。」她還能說什麼呢?只能應著。
「你看,媽現在也算揚眉吐氣了,你爸他終究還是看清了,到底誰才是對他好的人、誰能與他共度一生。」母親的聲音中,隱約透著一絲驕傲。
二十年,就為了這一天,值得嗎?葉深深沒有接話。
沈暨給深深使了個眼色,幫葉母布設碗筷,讓她先吃點東西。葉深深討好地給母親夾一大塊魚肉。
「哎,這個魚……俊俊喜歡吃。」母親嘆了口氣說。
葉深深知道,她要進入正題了。她假裝沒聽見,依然在吃飯。
「你還記得俊俊吧?」
葉深深點頭,儘量平淡地說:「記得,比我只小了幾個月的異母弟弟,高中畢業後一直沒正經工作。聽說他之前在街頭鬥毆,對方死了,他受重傷搶救回後癱瘓了,監外執行十年有期徒刑,同時法院判決他賠償死者家屬四十萬。現在死者家屬天天在外面堵門要錢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的?」母親愕然問。
「顧成殊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