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暨按住了她的手,說:「深深,讓我再看看。」
他的掌心就覆在她的手背上,但他卻仿佛未曾察覺,他只注意著屏幕上的內容,盯著端詳許久,又放大局部細細審視。
葉深深低著頭,不敢再看他。聽著身邊沈暨的呼吸,她僵直地坐著,只有那隻被他按過的手,手背上仿佛熱熱地燒起來,讓她不自然地慢慢曲起手指,輕輕握成拳。
沈暨將她這一整組的設計從整體看到細節再看到整體,然後才閉上自己有點酸痛的眼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轉頭對顧成殊說:「你看,我說吧,我沒有深深這麼好。」
顧成殊點點頭,對葉深深說:「和你以往的風格不太一樣。你之前的設計,注重的是美麗、好穿以及可接受性,更強調實用功能,而不是傳達一個設計者的意願。也就是說,你是一個還沒有找到自己的設計師。」
「但現在,深深你已經不一樣了,你不再是個做衣服的人,也不再是屈從於大眾眼光、隨波逐流的設計者。」沈暨親昵而欣慰地輕撫她的頭髮,歡喜地說,「你是一個真正的獨立的設計師了。」
葉深深默默地點頭,又偷偷地轉頭去看顧成殊。
他肯定不知道,這一整組的設計,都是源於那電光火石之間驚心動魄的一個側面,源於在那暴雨之夜,她仰望他的那一眼。
是他改變了她,無論從何種意義上。
深深,我們已經在車站,你一個人在北京照顧好自己。
最終一無所獲的父母,離開了北京。臨行前,母親給她發了一條消息。畢竟是是相依為命二十年的母女,她們的爭吵,並沒有影響到最根深蒂固的東西。
葉深深看著自己的手機呆了許久,用力咬緊牙關,才阻止了自己即將流下的眼淚。
她慢慢地編輯著簡訊,許久,卻刪掉了一切,只回復了一句「一路順風」。
熊萌蹦到她身邊問她:「深深,你今晚想好吃什麼了嗎?我找到了一個很不錯的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葉深深把頭埋在面前的設計圖中,覺得疲倦至極,一點胃口也沒有。所以她搖了搖頭,說:「不,我不想吃。」
「你中午也匆匆忙忙出去了,什麼也沒吃呀!」熊萌皺眉說。
葉深深悶聲不響,說:「我真的不想吃。」
「好吧,那我下次帶你去吃哦!」熊萌見大家都已經走了,也只好背起自己的雙肩包離開了工作室。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看見沈暨正從車上下來。對於工作室風傳的緋聞了如指掌的熊萌立即撲上去,拉住他說:「沈暨,你得好好照顧深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