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殊搖頭:「還沒有。但如今不僅我們,連葉深深也覺得這樁設計有問題了。」
「經歷了這麼多,深深也終於開始敏銳起來了。」他把設計圖翻來覆去地看,有點苦惱地說,「要是幫深深的話,我得想想怎麼才能不傷害到那個助理茉莉,她還挺可愛的……」
顧成殊根本沒有他這樣的煩惱:「然而她再可愛,也是企圖對深深不利。」
「好吧,畢竟親疏有別嘛……」沈暨嘆了一口氣,收好設計圖,說:「我會把茉莉約出來談一談。」
顧成殊又問:「對了,你上次說自己最近要回歐洲,行程訂好了嗎?」
沈暨轉頭朝他笑一笑,說:「訂了,不過就呆幾天,看完巴斯蒂安老師的新秀就回來的。」
顧成殊微微詫異,看他一眼:「你上次似乎不是這個意思。」
「是啊,上次是上次嘛,不過現在警報解除了,我虛驚一場,已經安全了。」他說著,面露苦笑,「小貓咪並不想跟我回家,是我自作多情,真慚愧。」
顧成殊呼吸一窒,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只端詳著他的面容,似乎要在上面挖掘出最深的奧秘。
不久前還煩惱著小貓咪的沈暨,偷偷將沈暨的笑容作為桌面的葉深深,一夜之間忽然變成了虛驚的誤會,這可真讓人意想不到。
然而沒等顧成殊研究出任何線索,沈暨已經避開他的目光,轉身向外走去。他走得那麼匆忙,只背對著顧成殊揮一揮手:「好啦,總之挺丟臉的,我出發去季鈴工作室了~」
顧成殊無奈,只在他身後提起最重要的事情:「你還沒有指出設計的問題所在。」
「眼見為實,一時解釋不清。我建議你有時間可以逛一逛巴黎時裝博物館,或者托人幫你去看一看,一定會有驚喜的。」
忙碌一整天之後,葉深深手頭的事情終於暫時告一段落。她疲憊地趴在桌上,喝了一口已經冷掉的水。
熊萌蹦蹦跳跳興奮地跑來:「深深,你看到這一期《ONE》上面的大片了嗎?就是老師那一組!」
葉深深當然記得,就是自己頂替熊萌前往監督的那一組印花裙。她翻開來看了看,調暗的燈光與明亮的PS使得整件色彩濃烈的衣服透出了一種清新的氣質,與設計圖有微妙的偏差,但平衡掌握得很好,既照顧了設計師的初衷,又協調融入雜誌的風格,不偏不倚,分毫不差。
「我記得當時去現場看調度的人就是深深你吧?真是了不起,第一次就能做得這麼好。」陳連依靠在葉深深的椅背上看著這組圖,帶著神秘的笑容指指樓上,說,「方老師可是很挑剔的人,但這回看了圖片,居然破天荒沒有像往常那樣埋怨雜誌不理解他的設計哦,太難得了。」
其實這不是自己的功勞,當時是沈暨幫自己與現場的人交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