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於麻癢的一種疼痛,細微的,卻深刻的,從她受傷的指尖一直蔓延上去,連著心口一些地方都疼痛起來。
她默不作聲,輕輕將自己滲血的手指貼到唇邊,低聲問:「所以,顧先生是知道網上那些……關於他迫害郁霏流言蜚語的?」
「當然知道了,不過,他始終不發一言,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或許,是不願意否定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人吧。」沈暨看著她貼在唇邊的流血的指尖,輕輕嘆了口氣,又說,「他對於這些變得很牴觸,不再接受任何媒體的訪問,所以和路微結婚時,青鳥給媒體紅包發布消息,接觸不到當事人的八卦網站只能將當初郁霏的採訪改頭換面嫁接到路微上面,出幾篇通稿敷衍了事。」
葉深深捏著自己的指尖,頓時驚呆了——顧成殊渣男的確鑿行徑之一,那些一模一樣哄騙女生的話,原來就是這麼來的嗎?
沈暨看著她,停了停又說:「郁霏在與顧成殊決裂之後,真正的男友立刻浮出了水面。原來數年來她對成殊都是敷衍假意,她之前在家裡,早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男友——就是阿峰。」
葉深深咬住下唇,聲音都不由得顫抖起來:「真沒想到,顧先生也會被騙這麼久。」
「戀愛中的人智商都比較低,是個真理。」沈暨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皺眉看著窗外的街道。晴朗的城市蒙著薄薄一層浮灰,明明是骯髒的東西,卻顯出一種迷濛的美。
「不過郁霏很快就後悔了。因為她信心滿滿地將自己利用完了的顧成殊一腳踢開之後,卻沒想到新的合伙人很快就和她掰了,所有曾經許下的承諾都沒實現,所以她的品牌並沒有發展起來。她失去了上升勢頭最好的時候,也就失去了所有可能達到的前程,未來的發展可能性基本可以肯定,微乎其微。」
葉深深猶豫許久,終於還是問:「和顧先生有關嗎?」
沈暨對她笑一笑,神情平淡:「這個,誰也不知道。不過郁霏找的那個新合伙人為什麼會突然和她掰了,又為什麼能在撕毀合作協議的時候鑽到條款空子,以至於郁霏在合作破裂之後什麼也沒得到……反正大家都還是很佩服那個幫他研究合同的人的。」
葉深深默然地怔愣了許久,才長出了一口氣。
郁霏顯然不是個普通女生。從她如今若無其事重新接近顧成殊和對自己的態度來看,她若是能尋找到機會,那麼,曾經敗在她手下的顧成殊,未嘗不能敗第二次。
一切都還未結束,重新再來也未可知。
但這一切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葉深深抬手拍拍自己的腦袋,努力咬牙把這些都強行趕出自己的大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