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深深在黑暗中無語地笑了,她摸了摸宋宋的腦袋,帶著倦意說:「好啦,我們宋宋是正義小天使,不放過一個壞蛋。不過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啦,我們店裡只要顧先生的錢,其餘的,和我們都沒有關係。」
「真的嗎?」宋宋的聲音悶悶的,埋在枕頭中,低低地問,「深深,你真的和他沒有任何其他的交往,只有金錢和事業?」
葉深深想要肯定地回答宋宋,想要告訴她,自己一點都不喜歡顧成殊,想要讓她安心。
然而,只需要她「嗯」一聲,或者「是」一下的這個回答,她終究無法給宋宋。
她的嘴唇微微開啟,所有的聲音還沒發出來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她想著機場之外,他在暗紫色的霞光之中,給自己的膝蓋上藥時那低垂的面容;她想著那個工作室停電之夜,搖曳燭火下他幽微的眸光;她想著自己因為父母而躲避在小酒店中茫然失聲時,他將她擁入懷中的那一瞬;她想著在巴黎博物館,她在面對陷害自己的詭計而驚慌失措時,他緊握住她手腕的那隻手,如此堅定有力……這一切,似乎和什麼都無關,又似乎,和一切都有關。
一切,他和她生命中的一切,難以抹去,無法否認。
所以她沒有回答。即使會讓宋宋失望,她也只是將自己的身體慢慢地蜷縮起來,無聲無息地,聽著自己的呼吸。
而呼吸中的一起一伏,似乎都帶著顧成殊的音調,綿遠悠長,無法抹去。
「為什麼昨晚後來,努曼先生沒有回我的消息了呢?」
第二天醒來,葉深深趴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手機,發現沒有新郵件,十分失落。
宋宋理所當然地說:「因為他也要睡覺的啊,笨蛋。」
「你才笨蛋呢,法國和中國時差七小時,那時候不需要睡覺呀。」
「你才是大笨蛋呢!你給他發一封,他給你回一封,你又給他發一封,他又給你回一封……就這麼沒完沒了是嗎?」宋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
葉深深只好低下頭,承認努曼先生很忙,不會這樣一直陪著自己發下去。
兩個人圍著小桌子吃早飯,葉深深問:「今天沈暨要帶你去哪裡玩啊?」
「沈暨說今天有認識的人要來,得去接機,所以我自己出去玩——哎,你不是事情搞定了嗎?陪我出去玩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