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陷害你?你可是青鳥的大小姐,為所欲為的路董!」方聖傑一點面子都不給她,厲聲打斷她的話,「在你剛進入工作室的時候,我就知道葉深深那件白色燕尾裙是你搞的鬼,所以一直很防備,不讓你看見我的設計,免得被你剽竊。誰知現在你不但搞鬼,還敢當麵糊弄到我頭上來!」
他抬手一指台上的三件衣服,冷笑道:「要不是你抄得那麼貪婪,要把我所有靈感胡亂雜糅在一起顯擺;要不是我是方聖傑,數月前就將設計圖送交給巴斯蒂安先生過目,那我很懷疑,今天我是不是還要被人懷疑,究竟是不是我抄襲了你,像當初的深深一樣,被你反潑髒水?」
路微終於明白,自己所做一起都已經無法遁形。她倉皇地捂住臉,失聲哀求:「方老師,我……我真不知道那是您的作品——是葉深深!葉深深她故意將您的設計拿過來騙我,她害我,讓我以為那是她的設計,讓我剽竊您的設計……我怎麼可能敢抄襲您的東西?都是她故意陷害我的……」
「不是方老師的,而是葉深深的,就可以據為己有了嗎?」
顧成殊終於開了口,聲音冷漠而平靜,一個完美的旁觀者。
路微像是失去了最後一根稻草的溺水者,猛然回頭瞪著他,不顧一切地尖叫出來:「顧成殊,是你!都是你站在葉深深那邊打壓我!這一切都是你們設下的圈套,你們一定要把我逼上絕路,看著我死,是不是?」
顧成殊冷淡地端詳著她瘋狂的模樣,聲音冰涼得近乎殘酷:「你誤會了,路微。沒有人能控制一個成年人的行為,更沒有人能逼你去偷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說的話,永遠這麼切中肯綮,又絕不留情,讓面對他的人,連絲毫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路微張了張嘴,就像一條蹦上岸的魚,再怎麼掙扎,也是徒勞。
「就是呀,路微,做了這麼大的錯事,你再抵賴哀求又有什麼用呢?反正,你以後在工作室,已經是不受歡迎的人了,還是給自己留點尊嚴,趕快離開吧。」一個聲音柔柔軟軟地響起,正是郁霏。她睜大一雙無辜的眼睛,望著面前的路微,搖頭表示無法理解。
路微瞪著她,知覺全身寒涼徹骨。
沒有任何人會再站在她的身邊,即使是她的同謀。
「說真的,路大小姐,你再鬧下去又有什麼好處呢?這裡都是業內重要人物,不為你自己想想,好歹也為你家的青鳥想想啊,別鬧得太難看了。」郁霏憐惜地站起來,拉著她往外走。路微腳步趔趄,而郁霏卻目光清純,甚至唇角還帶著一絲溫柔笑意,「走吧,我帶你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