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顧成殊回給她一句:「不行。」
硬生生咽下了口中已經準備好的「謝謝顧先生這幾個月對我的照顧,再見」,葉深深不敢置信地握著自己的手機,一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麼回復他這毫無道理的專制。
「你接下來去法國是長期簽證,對方走流程中,手續非常繁雜,你得留在這邊配合,如果需要回上海大使館面簽時再說。而且我已經安排好了你接下來一段時間的日程,你沒空回家了——哦,春節前一天可以走。」
葉深深嘴角抽搐,問:「那麼接下來我的日程是?」
「周一到周五上午,法語家教;下午,法語速成班;周末和晚上,我或許能有空去檢查你的進度。」
簡潔清晰,她確實沒有任何時間回家了。
另外那個——「顧先生,你來檢查我進度的意思?」
顧成殊停了停,然後說:「意思就是,你別出門,乖乖呆在家裡等我。」
那邊的電話已經掛了,葉深深盯著變黑的手機屏幕,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自從宋宋明確地對她提起顧成殊對她有「特殊想法」這個可能性之後,她現在仿佛像是打開了全新的世界。如果是三天前,顧成殊對她說出這樣的話,她肯定啥想法都沒有就點頭答應了。
可現在……雖然她還是得答應,但是她心裡有了想法。
就是那種,難以言喻的,五味雜陳的,亂七八糟的,理不清頭緒的,一頭霧水又有點踴躍期待的想法。
不!沒有期待!
葉深深及時地清醒過來,努力把這個不良念頭給硬擠出去。
同伴、合伙人、承諾方,好嗎?
對方的女友不是郁霏那樣的,就是路微那樣的,好嗎?
黑歷史渣男是絕對絕對不可以碰的,不然死無葬身之地,好嗎?
所以,宋宋走的時候,無比痛心又無比哀怨。
葉深深將自己法語班的課程表給她看,露出比她還痛心還哀怨的神情:「宋宋你看啊,我前段時間真的昏了頭,買了法語書還報了法語班,我花了多少錢你知道嗎?我本來真的想和你一起走的,可我去問了才知道,這個錢,沒法退啊……」
宋宋看了看她的課程表和學習證,再去搜索了一下那個學校的學費,頓時發出類似於牙痛的吸氣聲:「好吧,說真的你要是放棄的話,我都會心疼得睡不著!」
她送宋宋去機場,機場大巴的電視上,剛好播放著昨晚的慈善晚宴。一個個明星穿著各式禮服,款款走過紅毯,面對著鏡頭爭奇鬥豔。
季鈴在其中不過是二流小明星,走紅毯的鏡頭也只一掃而過。然而在慈善拍賣環節時,全場的鏡頭,卻最終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因為,她身穿著閃光絲緞和塔夫綢製作的禮服,混紡著銀線的布料,在幽暗的燈光下,整件裙子就像中世紀的油畫一樣,發著淡淡的光輝,讓所有四處捕捉動態的攝像頭,都自然而然地對準了她。
宋宋趕緊用手肘撞了撞葉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