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深深默默低頭,斟酌許久才終於找到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切入口:「那個艾戈是什麼人?和顧成殊也認識嗎?」
「他們當然認識,也甚至可能比我和顧成殊還熟。」沈暨避開了第一個問題,卻詳細回答了第二個問題,「從伊頓公學到倫敦政經,成殊和他一直都是校友、同學,後來同時進入麥肯錫歐洲,然後又差不多同時離開。艾戈在安諾特集團的第一個大動作就是結束了長達八年的一樁品牌股權戰,替集團將夢寐以求的一個牌子拿到了手。而當時這樁案子,與他進行共同策劃的人就是成殊。」
「圈子真小……」葉深深自言自語著,拉著自己的安全帶,「沈暨,你在擔心什麼嗎?」
「沒有。」他下意識地回答,但連自己都難以說服。他沉默許久,卻又終於艱難地笑了笑,說:「擔心又有什麼用?當變故來臨的時候,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迎擊。」
她不敢、也無法開口直接詢問沈暨。
而沈暨也有意無意地避開了會涉及那個話題的內容。
所以,直等到沈暨送她回到公寓,她也沒能從他口中打探到那個容女士的蛛絲馬跡。
再也撐不住的葉深深趴在床上,睡了個天昏地暗。
她開始做夢,夢見自己跋涉著,前方是一片迷霧。忽然旁邊似乎有聲音傳來,讓她不由自主地駐足傾聽。
那是一個幽遠飄渺的聲音,不知來處,也不知去向。
那聲音在說:「葉深深?」
「顧成殊放棄那場婚禮的原因?」
「容女士,就是死在她的手上?」
久久迴蕩的聲音,讓她在夢裡猛烈失重下墜,幾乎喘不過氣來。
正在此時,一陣樂音打破她的噩夢,讓她帶著淋漓大汗醒來,下意識地去抓床頭的手機,迷迷糊糊地問:「餵?」
聲音一出口,她這才想到自己是在法國,忙又追加了一句all?。
那邊傳來的是顧成殊的聲音:「深深,我到巴黎了。」
葉深深還沒反應過來,「哦」了一聲,大腦一片空白。
「你們的三場秀都已經結束了,今天應該放假吧?」
「是啊。」
「我在對面咖啡館,給你十分鐘。」
葉深深頓時清醒了,跳起來跑到陽台一看,站在斜對面咖啡館門口的人,果然是顧成殊。他正仰頭向上看,等發現她出現在一步陽台上之後,便向她揮了一下手,掛了電話。
十分鐘,這速度可得加快啊。葉深深趕緊洗漱打理,隨便扯了件衣服套上,穿好鞋子往下跑。等跑到咖啡館門口時,她一看手機,剛好十分鐘。
在顧成殊面前坐下,葉深深毫不客氣地吃了四個羊角包,才抬頭看他:「顧先生來這邊,是不是有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