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殊直接就說:「太吵了,我去你家找你。」
「今天好像是個重金屬搖滾的特邀場。」沈暨收起手機,對朋友說了句:「搖滾綜合徵犯了,我得去醫院吸氧,先走了。」
他才不管搖滾綜合徵是什麼呢,總之,先走人下次再說了。
趁著路上人少狂飆到家,一看到門口顧成殊全身滴水的造型,沈暨就瘋了:「脫光再進來!我玄關鋪著剛從伊朗拍回來的純絲綢地毯!」
顧成殊指指走廊的監控:「如果不怕傳出緋聞的話。」
沈暨無可奈何,一把拉開門,第一時間先用腳尖把地毯撥到一邊去。
顧成殊將手中的設計圖塞給他,說:「先吹乾。」自己直接走到他的衣帽間去,問:「有沒穿過的衣服嗎?」
「左邊那個更衣室,黑色衣櫃裡有。浴巾在浴室柜子,阿司匹林在鏡櫃後面。」沈暨低頭看著濕漉漉的設計圖,一眼就認出了那上面的線條構圖,「深深的設計圖?怎麼了?誰把它弄濕的?」
顧成殊沒有回答,浴室里傳來花灑的聲音。
沈暨只能將設計圖鋪在茶几上,拿起吹風機將它們吹乾。
顧成殊出來時,看見沈暨拿著已經半乾的設計圖感嘆:「深深真是天才,去年剛看見她的時候,可真沒想到她能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裡成長到這樣的地步。」
顧成殊看了一眼,說:「可惜,這套設計駁回了。」
沈暨錯愕地轉頭看他:「被誰駁回了?是沒有眼光還是沒有智商?」
「是艾戈。」
三個字讓沈暨頓時變了臉色,他將設計圖慢慢地放下來,垂下了手臂:「這樣。」
顧成殊點頭:「是,所以你得幫助她挽回這一局。」
「可是……」沈暨遲疑而畏懼地看著他,「艾戈是確定將她的設計打回了嗎?據我所知,他已經決定的事情,世上沒有人能夠挽回。」
顧成殊沒有回應,只將一張設計拿起來看了看,問:「你知道被駁回的原因是什麼嗎?」
沈暨的目光從葉深深的設計圖上一一掃過,然後說:「深深的設計,是完美的,沒有任何問題。」
「對,所以他從另一個角度駁斥了這組設計,成本評測。」
沈暨仔細地看著參數與數據,無力地說:「很犀利,正中要害。」
「嗯,你覺得按照這個要求來的話,成本與利潤比會怎麼樣?」
沈暨微微皺眉,說道:「主面料皮革不但需要印染,還需要進行凹凸花紋處理,這樣的話,很可能要為了這種特殊的油畫質感特地單開一條印染與花紋壓制線。而且,輔料皮草是一體多色立體上色,也需要單獨開皮草染色線。但這種衣服的銷量必定不會太多,為了一組設計而單獨開三條線,成本投入確實不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