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一片寂靜。
沈暨的雙唇微微開啟,又隨即緊緊抿住,將一切想說的話都埋葬在自己的口中。
最終,他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艾戈無法控制自己,終於對他吼出一句話:「你的解釋呢?你和葉深深的關係是什麼?」
他鉗口不言,上了旁邊自己的車,隨即發動,向前方疾馳。
艾戈跟了上去,巨大的憤怒讓他如影隨形,始終緊咬著前方沈暨的車。
沈暨加快了速度,趕在紅燈之前穿越前方的街道。
空蕩蕩的人行橫道上,忽然一隻流浪的野貓躥出,黑影在車燈前方一晃而過,讓沈暨下意識地一腳踩向剎車。
高速行駛中的車子,在尖銳的輪胎摩擦聲中,失控撞向了路邊的花壇。
野貓發出了悽厲的慘叫,但隨即淹沒在巨大的撞擊聲中。
艾戈猛打方向盤避開迎面而來的碎片,因為車速而往前沖了幾十米才停下。他在空無一人的十字路口,只覺得巨大的恐懼緊緊扼住了自己的喉嚨,讓他的呼吸急促,太陽穴劇烈跳動,簡直無法遏制眼前湧上來的絕望昏黑。
他下了車,無法抑制自己的狂奔,衝到沈暨的車旁邊。
在已經變形的車頭上,蹲著一隻黑貓,看見他來了,立即鑽入了旁邊的灌木叢。
隔著震裂的車窗,他看見一動不動昏迷在座位上的沈暨,額頭的血緩緩流下來。
凌晨一點半,電話鈴聲急促響起。
在畫設計圖的時候昏睡過去,被沈暨抱上床後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的葉深深,大腦完全沒反應過來。抓過電話看見上面顯示的是沈暨,她才下意識地接通,低低地對著那邊「餵」了一聲。
傳來的,卻不是沈暨的聲音,而是另一個男人僵硬的中文,語氣冰冷:「葉深深,沈暨在叫你。」
葉深深在黑暗中茫然不知所以然,還沒有回答,對方將手機拿開,讓她聽見了極低極低,如同夢囈般的沈暨的聲音:「深深……深深……」
她猛地坐了起來,這細若遊絲的呢喃,也讓她聽出沈暨虛弱而急促的呼吸。
「他在……哪裡?」她驚惶地問。
她終於聽清楚了對方的聲音,是艾戈,他說了一個醫院的名字,病房的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