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迅速結束這場對話,只簡短地說:「我想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他所有的帳目我都看過了,沒什麼問題,拿出來審查的作品也不錯,集團做決策只是時間問題吧。」
「但願如此了。」葉深深捏著手機,絞盡腦汁想方設法和他多說幾句話,「畢竟方老師提攜我許多,我一直感激他,希望他也能如願以償。」
「唔……」他在那邊沉默了片刻,忽然問,「沈暨怎麼說?」
「啊?我沒問過他……」葉深深下意識地回答。
他緩緩地「哦」了一聲,說:「舍遠求近?」
沈暨常在巴斯蒂安工作室出入,對安諾特集團更是極為了解,她卻偏偏要打電話來問他而不是問沈暨,當然是舍遠求近。
即使隔了那麼遠,被說中了心事的葉深深也騰的一下就臉紅了。她捂著臉,訥訥地說:「我……我想先聽聽顧先生的意見。」
他反問:「這種事,需要我的意見嗎?」
葉深深大腦一熱,脫口而出:「就算……只是聽聽顧先生的聲音,我也挺開心的。」
話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種赤裸裸的表白,顧先生肯定會在心裡嘲笑她花痴的。
然而顧成殊沒有任何反應。仿佛她說的只是今天天氣一般無關緊要的東西,他沉默了片刻,以寥寥數語草草結束了他們這一場對話。
「葉深深,別隨意說些不負責任的話。」
葉深深握著被顧成殊掛斷的電話,站在那裡莫名其妙地眨著眼。
不負責任的話,是什麼意思。
明明應該是她失言後悔,為什麼反倒像是顧先生惱羞成怒。
懷著自己也厭棄的心情,顧成殊約了艾戈,前往安諾特集團總部。
不是為了葉深深。顧成殊站在電梯裡想,好歹,方聖傑曾經幫過自己的忙,他關心一下是理所應當的。
電梯內一個妝容精緻的女子正捧著一疊設計稿,在深呼吸調整自己時,一看見他進來,頓時驚訝地手一松,手中的設計稿一傾,散了好幾張下來。
顧成殊抬手幫她扶好,又俯身撿起地上的幾張。
電梯門已經關上,向上升去。
「你是Emma對吧?」艾戈的助理之一,他見過幾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