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殊終於伸手扶住她,見她一臉痛苦地按摩自己的腳,便抬手將她抱起,走到裡面將她放到沙發上。
葉深深有點難為情地摸著自己的腿,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顧成殊打開了燈,照亮整個大廳,又將門關上,去廚房燒上了一壺熱水。
「找我有什麼事嗎?」他在她對面坐下,已經恢復了平靜。
葉深深還是低頭揉捏著自己的雙腿。其實腿麻已經好了,可是她覺得自己侷促極了,除了這個動作之外,沒有其餘的辦法來掩飾自己。
他見她不說話,便也保持沉默。廚房的水壺叮的一聲輕響,已經燒好了,他給她倒了一杯熱水,讓她捧在手中暖一下手心。
她接過水杯,可憐兮兮地抬頭看他:「謝謝顧先生……」
「什麼時候來的?」他平淡地問。
「只來了一會兒。」她輕聲說。
來了一會兒已經睡得這麼熟了?但他並不戳穿她的謊言,只問:「這個時候還跑到這裡來,決賽有把握嗎?」
葉深深趕緊解釋說:「我、我來薩維爾街找一匹布料。」
顧成殊似乎並沒有興趣問原因,只問:「找到了嗎?」
「找到了……」
「那為什麼不回去?」他的嗓音變得更加冷漠。
葉深深用力地控制自己的呼吸,也控制自己因為身上濕冷而難以自禁的顫抖。
她將自己的包打開,將那個盒子拿出來,深埋著頭不敢看他:「因為,我怕我回去了,可能就無法把生日禮物交給你了。」
她這虛弱無力的辯解聲,聽在顧成殊的耳中,卻讓他不由自主地連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他看著面前的葉深深,她狼狽不堪地蜷縮在自己面前,卻還倔強地將生日禮物捧給他,即使連他自己都忘記了,原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他怔愣著,剛剛那些刻意維持的冷漠,在這一刻全部都消散在無聲無息的暗夜之中。心底最深處,有一根脆弱的弦,如今像是被人的指尖彈撥著,輕輕一觸便久久振動,無法停息地發出輕顫的迴響。
他身體僵硬,慢慢地抬起手接過她手中的盒子,打開看了看。
一對黑珍珠的袖扣,看起來,與她那顆鏈墜,或許剛好可以湊成一對。
這個想法讓他的身體猛地灼熱起來,但隨即,他的眼前又幻覺一般的,閃過那些曾經親眼目睹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