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在他家門口再等上那麼長時間,或者更長。
她要告訴顧先生,自己的心。
沈暨緊抿雙唇,努力使自己的語氣平靜一點:「不過,情況應該也並不會這麼糟糕,等這次決賽過後,應該就好了。」
前方紅燈閃爍,沈暨停了下來。他的手按在方向盤上,轉過頭望著她,那眼中,全都是深深的幽暗與靜默。他緩緩地說:「別擔心,深深,無論如何,我始終都站在你身後。」
即使在這樣的低落抑鬱之中,葉深深也深刻感覺到了他話中的慰藉與安撫。無論比賽的結果如何,無論顧先生會不會背棄她,至少在這個世界上,他會做她的同盟,永不背離。
「謝謝你,沈暨。」葉深深望著面前車水馬龍的街道,因為湧上心頭的萬千感觸,眼中蒙上了一層氤氳。但她卻用力地閉上眼睛,不讓自己的脆弱瀰漫,「不過,我相信我不會失去顧先生的。」
沈暨靜靜地看著她,沒說話。
綠燈開始閃爍,沈暨帶她駛過十字路口。葉深深的手機忽然響起,急促地打破他們之間的沉默。
葉深深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是伊文,便立即接起來,問:「伊文姐?」
「深深,你見到顧先生了嗎?」猝不及防地,她那邊傳來急切的問話。
葉深深呆了呆,然後下意識地說:「可我在巴黎呢……」
「他早上出發去巴黎了,沒有跟你說嗎?」伊文焦急地問。
「他……過來了?」
伊文咬牙切齒,那怨念幾乎可以從電話那頭爬過來:「廢話!我昨天剛趕回歐洲,時差都沒倒過來,結果他凌晨兩點多打電話給我,讓我幫他推掉了今天所有工作,說自己必須要來巴黎!」
葉深深低聲說:「可我不知道啊,他好像屏蔽我電話了。」
「不可能吧!我問他的巴黎行程,他說,要替你做最後一件事。」伊文反問,「你覺得他既然能在凌晨兩點下了決心,還能繼續把你關在小黑屋中嗎?」
葉深深覺得心口涌過也不知是歡喜還是難過的血潮,這感覺讓她有點暈眩,握著手機竟不知如何說才好。
伊文那邊又問:「不說這個了,你還沒見到顧先生?」
「是啊,他沒有聯繫我。」
「我的天啊,急死我了!我也聯繫不上他,電話一直沒人接。算了算時間,他現在應該在海底隧道中——你還不知道吧?隧道里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