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ynn,」艾戈開了門,大步走出來,示意他跟自己出去,「去一趟HDI,五分鐘後我在樓下等你。」
沈暨淚流滿面:「我……我家裡有點事,正想向你請假。」
「你今年所有的假期已經全部預支完畢了。」艾戈壓根不理會,徑直走到電梯口。
正在電梯口的Emma趕緊幫他按下電梯鍵。
沈暨看見徐徐關上的電梯門縫中,艾戈盯著他的目光,頓時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他抬手按住額頭,懷著未能及時逃離暴風眼的懊喪,無奈收拾東西。
HDI距離安諾特總部並不遠,沈暨跟著艾戈來到之後,參加一個聚集了幾乎所有高層的會議。
十個大股東到了八個,還有兩個開視頻,這陣勢,讓沈暨頓時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一股不明勢力在股市狙擊HDI,從Pulitzer開始,今日開盤後,我方控股的多家集團公司股票跌停,其中包括……」
映在大屏幕上的,受損最嚴重的幾支股票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沈暨坐在艾戈的身邊,望著其中血紅色的「Element.c」,不知自己該用什麼神情來面對。
「此次對方恐怕是有備而來,據我們查知,前幾日陸續有大筆資金在證券市場拋售我方的股票,大多是空頭,仿佛早已預知我們會遭受這場風暴一樣,下屬的多家公司被做空……」
沈暨無聊地轉頭四下看著,身旁艾戈帶著事不關己又要避免河邊濕鞋的疏離,雙眼微垂,不知道是在認真傾聽還是在凝神思索。
「所以目前我們最緊迫的任務,是立即找出幕後針對我們的那股勢力,看是否有辦法避免,甚至回擊。」主持會議的集團主席苦惱得已經顧不上自己的風度了,無意識揪著斑白的頭髮,「可幕後操控的人實在太厲害,各種代理、分身、隱匿用得出神入化,我們目前尚未追蹤到對方的任何蛛絲馬跡。不過一旦有了收穫,我們將會立即提起訴訟,不把對方打入牢獄誓不罷休!」
先揪住影跡再說吧大叔。沈暨在心裡這樣想,但看著屋內一群人同仇敵愾的模樣,他打了個冷戰,趕緊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
「深深,你明白這種感受嗎?」
一進門就重重趴倒在葉深深的沙發上,沈暨痛苦地抬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就好像,打入敵人內部的間諜,竊聽對方計劃時的那種忐忑與興奮,心虛與惶恐。HDI那群人還在重點討論如何保住Element.c呢,要是他們知道下面開會的人中有一個列席者——就是我,早已知曉了這次風暴卻並未示警,還企圖在這場風暴中趁機謀奪Element.c,肯定會把我五馬分屍吧!」
葉深深也有點心虛地安慰著他:「應該不會吧,我們……也算是在幫助安諾特嘛,對不對?」
「總感覺這是成殊的鬼話啊……」沈暨無力地將頭埋入靠枕中,「HDI的人還以為預先大肆做空股票的人就是這次的主謀呢,還在那裡憤怒譴責追查。我們要是被逮到肯定就完蛋了,這可是在發人家的災難財啊!」
